“追風哥哥，你字寫得好看嗎。”
追風沉默了一息，眼神默默地飄向了屋頂的橫樑。
“屬下的字……王太傅評價過，說像是被雞爪子扒拉過。”
落落小臉一垮。
“那讓追雨哥哥來寫。”
追風的肩膀幾不可查地塌了半寸。
楚承憲己經開始吩咐暗衛去提審那七個暗樁。
落落小跑著跟上他，兩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。
“五哥哥，還有個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那個鑄幣老頭的記工簿上寫著‘嶼主’，孫奉義說嶼主戴海馬玉佩，說話帶青州口音。你說……嶼主和潮信，會不會是同一個人。”
楚承憲的腳步停住了。
他低頭看著落落，眼神里閃過銳利。
“為何這麼問。”
“因為海馬出現了兩次呀。”落落掰著肉乎乎的手指頭數，“孫奉義見過嶼主戴海馬玉佩，晏大哥說潮信的船上掛著海馬旗。如果他們不是一個人，那就是兩個大老闆都特別喜歡海馬——五哥哥你覺得，天底下有這麼巧的事兒嗎。”
楚承憲緩緩蹲下身，視線與落落平齊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從頭到尾，就是一個人。‘嶼主’是他在東海鶴嶼的身份，‘潮信’是他在運河上的代號。一個人，兩張臉。”
“嗯。”落落用力點頭，“而且這個人，既能指揮舊內衛，又能管著鶴嶼的鑄幣和走私。他不是普通商人，他就是從舊內衛裡出來的人。”
楚承憲沒有立刻說話。
院子裡的風穿過迴廊，吹得廊下的燈籠搖搖晃晃，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。
“落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要是個皇子，父皇怕是天天都要頭疼立誰當太子了。”
“落落是公主也行呀，公主更厲害。”
楚承憲站起身，失笑地伸出指節，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尖。
“走吧，去審暗樁。今晚事情多，你能撐住。”
落落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大哈欠，眼角都擠出了淚花。
“撐得住，落落是幹大事的人，怎麼能被瞌睡打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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