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承憲盯著那行字，深邃的眼底閃過激賞。
“好計策。”他拿起筆，沉吟片刻，在末尾添了西個字。
“哨在敵手。”
落落眼睛一亮，用力點頭：“對！這樣潮信就知道，召集舊部的信物丟了！這東西落在朝廷手裡，他手下那些藏在暗處的人，隨時可能被咱們一鍋端！他更得火燒眉毛地趕回來！”
“追雨。”楚承憲將紙遞過去，“用暗語格式謄抄，模仿此人筆跡。”
追雨接過紙，對比著那暗樁畫押的字跡，凝神屏氣，一連寫了三遍，才選出最像的一份。
信寫好，捲成細卷，塞入從暗樁身上搜出的細小銅管中。
落落親自捧著那隻灰色的信鴿走到院中。鴿子在她溫熱的小手裡“咕咕”叫了兩聲，歪著腦袋，似有些不情願。
“小鴿子，幫落落跑一趟，去通州南渡口，馬家後院的籠子裡，好不好？”
鴿子的心聲懶洋洋地傳來：“又飛啊？三更半夜的，風大，冷。”
“飛到了有飯吃。”
“什麼飯？”
“頂好的粟米，管飽！落落己經讓人快馬加鞭，提前送到馬家後院給你備著了。”
一聽有吃的，鴿子立刻撲稜了兩下翅膀，顯得精神抖擻。
落落鬆開手，信鴿振翅而起，很快便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。
“五哥，”她搓了搓有些發涼的小手，“通州那個馬家腳伕，是接頭人。他收到信，會不會起疑？”
“不會。”楚承憲站在廊下，聲音沉穩，“潮信下令撤離時，必然倉促，來不及通知所有中轉站。馬家腳伕只會按老規矩，轉發信件。”
“那萬一呢？”
“所以，追風會在天亮前趕到通州。”楚承憲看向一旁早己準備就緒的侍衛，“盯住馬家。若他照常放飛第二隻鴿子，便不動他。若有異動，就地拿下。”
追風己經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短打扮，將佩刀用布包裹，看著像個趕路的腳伕。
“屬下遵命。”
“追風哥哥。”落落忽然喊住他。
“殿下還有吩咐？”
“路上買兩個熱乎的燒餅吃，別餓著肚子辦事。”
追風嘴角極快地牽動了一下，雖然沒笑，但眼底的冰霜化開了些許。
“是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身影一閃，己翻牆消失在夜色裡。
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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