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哥！鳥骨哨！龍骨說，鳥骨哨就是從這條船上，被孫奉義拿走的！”
三條罪名，環環相扣，在這一刻，形成了一張天衣無縫的鐵證之網！
楚承憲盯著她，半晌沒說話。他緩緩站起身，原本還帶著文人雅氣的臉上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殺意。
“殿下，”追風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，比碼頭的霧氣還冷。
“船上還有三個沒下來的人。”
落落立刻把耳朵貼回船板。
“底艙那三個人，在幹什麼？”
船板嘟囔著：“蹲著唄，蹲了一路了。每個人腰上都綁著東西，硬邦邦的，硌得我板面生疼。”
不是刀。
落落立刻判斷出來，她對楚承憲說：“五哥，他們腰上綁著硬東西，船板說不是刀。”
“賬冊，或者名冊。”楚承憲的聲音冷得掉渣。
話音剛落，跳板上傳來腳步聲。
三個人從船艙裡鑽了出來，一前兩後，快步走下。
打頭的那個西十來歲，手指粗短，指縫裡嵌著洗不掉的銅鏽。
後面兩個年輕些，眼神警惕地掃了一圈，才跟著走向丙七倉。
他們走路時，腰間確實鼓鼓囊囊，被外衣遮掩著，但彎腰時依舊能看到輪廓。
“人到齊了。”追風低聲說。
落落看著那三個人走進丙七倉，倉門在他們身後“哐當”一聲合上。
“五哥，所有人都進去了。”
楚承憲從懷裡掏出一面小銅鏡，對著陽光的方向，快速晃了兩下。
那是給所有暗哨的訊號——準備動手。
落落退回茶棚，站在窗後，緊緊盯著丙七倉。
她能聽見裡面傳來模糊的說話聲，便轉頭去聽那扇老鐵門的心聲。
“關上了……人都進來了……那個姓孫的在驗貨，蹲在箱子前面，打開了第一隻，在數鐵錠……”
“第二隻箱子也打開了……他在對模具……”
“第三隻箱子……”倉門的聲音突然頓住。
“第三隻怎麼了？”落落心裡追問。
“……那個瘦高個把第三隻箱子抱到角落裡去了，沒讓別人看。姓孫的走過去，兩個人嘀咕了半天，我離得太遠，聽不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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