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承憲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“追風，把東堤和茶棚的人都拿下，就地看押，不要審。”
“是。”
追風帶著人迅速離開。
落落把哨子塞進荷包，扣緊，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臉，讓注意力回來。
“五哥，倉裡的東西查了嗎？”
“還沒。”楚承憲轉身走向倉庫，“先把貨箱全部開啟，看看裡面到底裝了什麼。”
倉庫裡，孫奉義被綁在柱子上，手腕上的傷口還在流血，臉色慘白。
那兩個長衫客和八名護衛，也全部被押到牆角，由禁軍看守。
楚承憲走到貨箱前，抽出腰間的短刀，撬開第一隻箱子的蓋子。
“哐當”一聲。
蓋子掉在地上，露出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的銅錠。
每一塊銅錠都有成年人的巴掌大，泛著青綠色的光，邊緣還殘留著沒清理乾淨的銅水痕跡。
“銅錠。”楚承憲的目光只在銅錠上停留了一瞬，便繼續撬第二隻箱子。
第二隻箱子裡，是一套完整的鑄幣模具。
木頭的底座，銅製的壓模，上面刻著清晰的錢幣紋路，連邊緣的齒痕都纖毫畢現。
“私鑄錢幣的工具。”楚承憲的聲音裡透著寒氣。
第三隻箱子最小，楚承憲撬開蓋子的瞬間，落落湊了過來。
箱子裡，是半成品的偽幣，還沒打磨，邊緣毛糙，但紋路己經成型。
落落伸出小手，捏起一枚，放在眼前仔細看。
“五哥，這錢好假呀，邊邊都是毛的。”
楚承憲接過來，指尖摩挲著錢幣的邊緣。
“這是半成品，還要經過打磨，拋光，做舊，才能流入市面。”
落落的小臉皺成一團：“做舊是什麼呀？”
“就是讓新錢看起來像舊錢。”
楚承憲解釋道，“用火燻，用土埋，甚至用糞水泡，讓它看起來像在市面上流通了很久。”
落落“哇”地驚叫一聲，趕緊把手裡的錢幣扔回箱子裡，嫌棄地擦了擦手。
“好惡心！”
楚承憲被她逗笑了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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