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哥，那隻箱子……是活的！”
年輕暗樁那一聲帶著哭腔的尖叫，像一根冰針，扎進倉庫裡每個人的耳膜。
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所有人的視線，都像被磁石吸住，死死釘在倉庫最黑暗的那個角落。
那裡，一隻不起眼的半舊木箱，安靜地躺在雜物堆裡。
可就在剛才，這句話，讓這隻箱子瞬間變成了擇人而噬的兇獸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楚承憲的聲音壓得極低，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。
“活的！那東西是活的！”名叫阿成的年輕暗樁徹底崩潰了，他跪在地上，涕泗橫流，指著那箱子，抖得像風中的篩子，“潮信老大親口說的！那是嶼主從南疆弄來的寶貝，要用活物餵養！我……我見過……我見過它吃東西！”
追風一個箭步上前，揪住他的衣領，幾乎將他提離地面：“吃什麼？”
“老鼠！還有……還有不聽話的下人！”阿成嚇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，聲音尖利得變了調，“把手伸進去，再拿出來，就只剩骨頭了！”
“嘶——”
倉庫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幾個膽小的禁軍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，握著刀的手心裡全是溼滑的冷汗。
落落的小臉繃得緊緊的，她沒有被嚇到，烏溜溜的大眼睛死死盯著那隻箱子，小小的身子反而往前湊了湊。
“五哥，它在說話。”
楚承憲立刻蹲下身，高大的身形將落落完全護在身後，聲音裡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緊張：“它說什麼？”
“它說……餓……”落落歪著頭，側耳傾聽，小眉頭緊緊皺起，“它還說……血……好香……”
她的小鼻子在空氣裡用力嗅了嗅，小手指顫巍巍地指向被綁在柱子上的孫奉義。
“它喜歡孫大人身上的味道。”
孫奉義斷腕處的血腥味，正絲絲縷縷地飄散在空氣中，成了某種致命的信標。
他聽到這話，本就慘白的臉“唰”地一下變得青灰，身體劇烈地掙扎起來，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、如被扼住脖頸的困獸般的哀鳴。
“別……別過來！”
那隻箱子，彷彿聽懂了落落的“翻譯”，竟在所有人的注視下，輕微地晃動了一下。
“動了！”一名禁軍失聲叫道，手裡的佩刀“噹啷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“鏘啷——”
一片兵刃出鞘的聲音瞬間響起。
所有禁軍都舉起了刀，如臨大敵地對準那隻詭異的木箱。
“都別慌！”楚承憲厲聲喝止，他站起身，將落落往追雨身後推了推，自己則緩步朝那箱子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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