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”
他把冊子轉過來，指著最下頭一行字。
“三年前，以‘船體朽壞’為由申請登出，經辦人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戶部清吏司巡檢，周恆。”
落落的小手抖了一下。
“又是周恆！”
楚承憲沒說話，只是盯著那行字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落落咬著嘴唇。
“五哥，這船真的朽壞了嗎？”
“你說呢。”
楚承憲冷笑一聲。
“三年前登出，三年後陳望山在巖泉鎮河邊看見它掛著倒海馬旗，船上還載著嶼主。”
落落的小臉皺成一團。
“那……那周恆是故意把船登出掉的？”
“對。”
楚承憲把摺扇展開，在掌心敲了一下。
“登出了的船，在檔案裡就查不到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。
“這樣一來，水丁九號就能在運河上暢通無阻，因為沒人會查一條檔案裡不存在的船。”
落落張大了嘴。
“那……那潮信就能一首坐在這條船上跑來跑去，不會被人發現？”
“沒錯。”
楚承憲把冊子合上。
“而且這條船原本就是官船，船型、船旗都符合漕運規矩，只要掛上過期的漕運旗，沿途驛站根本不會懷疑。”
落落的小手在賬本上飛快地寫著字。
“水丁九號=登出官船=潮信藏身地=不會被查。”
她寫完，抬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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