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落的小手停在那個名字上，指甲蓋剛好蓋住“溫”字的最後一筆。
楚承憲沒催她，也沒把冊子抽走。
馬車軲轆碾過碎石，咯噔一聲，落落的身子晃了晃，手指從紙面上滑開。
“五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溫國公，是不是太后娘娘的親哥哥呀？（⊙ω⊙）”
楚承憲靠在車壁上，摺扇擱在膝蓋上沒動。
“是。”
落落抱著賬本，兩條小短腿懸在車座邊上，夠不著地板，晃了兩下。
“那太后娘娘知道嗎？”
楚承憲沒回答。
車廂裡安靜了好一會兒，只有車輪碾地的聲音。
落落歪著腦袋看他，發現他的手搭在摺扇上，拇指一下一下摁著扇骨，摁得很用力。
她把賬本翻到新的一頁，用炭筆歪歪扭扭寫了一行字。
溫國公，先帝的暗衛副統領，太后的親哥哥，爹爹的舅舅。
寫完之後她盯著這行字看了半天，又在後面加了個問號。
“五哥，這件事要告訴爹爹嗎？”
楚承憲終於動了，把摺扇從膝蓋上拿起來，合攏，敲了一下掌心。
“必須告訴。”
“可是爹爹會不會生氣呀？”
楚承憲低頭看她。
“會。”
落落的小嘴癟了癟。
“那太后娘娘會不會傷心呀？”
楚承憲沒說話。
落落把賬本合上，抱在懷裡，臉埋進去，悶悶地說了一句。
“落落不喜歡這個案子了。”
楚承憲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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