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凜之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推開窗戶。
夜風灌進來，吹得燭火歪了一下。
他背對著所有人，肩膀繃得像一張弓。
“先帝駕崩的時候，溫懷清跪在靈前哭了三天三夜，哭得嗓子都啞了。”
楚承憲沒接話。
“朕登基那年，他第一個上表請求裁撤內衛，說內衛權柄過重，恐生禍端。”
楚凜之轉過身，臉上的表情讓落落嚇了一跳。
不是憤怒，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東西，像是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，刀還沒拔出來。
“朕信了他，裁了內衛，還賞了他一座宅子。”
落落小聲說了一句。
“爹爹……”
楚凜之低頭看她，眼神緩了緩。
“落落，你怕不怕？”
落落搖了搖頭，又點了點頭。
“落落不怕壞人，落落怕爹爹難過。（?′ω`?）”
楚凜之蹲下來，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蛋。
“爹爹不難過，爹爹就是想殺人。”
李德海在門口抖了一下。
楚承憲上前一步。
“父皇，溫國公府現在動不得。”
楚凜之的眼神冷下來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名冊上十七個人分佈在六部和漕運司，牽一髮動全身，現在動溫國公，其餘十六個人明天就會跑。”
楚凜之盯著他看了半晌。
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楚承憲從袖中抽出那封信，遞上去。
“這是從潮信船艙裡搜出來的，署名‘鯊’，走私路線要從通州改道青州走旱路進京，說明他們己經在調整部署。”
楚凜之拆開信看了一遍，把信拍在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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