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落趴在昭德殿的小榻上，賬本攤開壓在肚子底下，炭筆夾在兩根手指中間，歪歪扭扭地畫了一張表。
十七個名字，六個部，三天時間。
她在“溫懷清”三個字旁邊畫了個圈，又在圈外面畫了個更大的圈。
“五哥，溫國公府今天有人出去了嗎？（⊙ω⊙）”
楚承憲站在窗邊，手裡捏著追風剛送來的條子，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。
“出去了，一早派了個小廝往城南去，說是給老太太買藥。”
落落翻了個身，賬本差點掉地上，她一把撈住。
“買藥？溫國公的老太太不是住在府裡嗎，幹嘛要去城南買呀？”
楚承憲把條子折起來，塞進袖子裡。
“城南柳巷。”
落落的小手頓住了。
柳巷。
老鷹的女兒秋娘，就住在柳巷七號。
舊內衛撤空的窩點，在柳巷九號。
“五哥，他們是不是去查秋娘了？（°????????ω°????????）”
楚承憲走過來，蹲在榻邊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不一定是查秋娘，也可能是去確認柳巷九號的窩點有沒有被翻過。”
落落坐起來，兩條小短腿盤在榻上。
“那秋娘現在安全嗎？”
“安全，追風把她挪到內務府的織坊裡了，登記的名字是李秋，跟柳巷那邊斷乾淨了。”
落落鬆了口氣，拍了拍胸口。
“落落跟老鷹拉過鉤的，說好要保她一輩子平安。”
楚承憲沒接這話，站起來走到案前，把追風送來的六張條子一字排開。
每張條子上寫著一個名字，名字下面是今天的行蹤。
戶部員外郎錢同光，上午去了趟茶樓，見了工部主事何遠山。
兵部郎中趙崇，告病沒上朝，府裡進出了三撥人。
漕運司副使的位子空著，陸廣平被抓的訊息還沒傳開，但漕運司衙門裡有人在翻舊檔。
落落爬下榻，踮著腳尖湊到案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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