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落的手攥著毯子邊角，指節收緊。
“追風，穿朝服的那個人，臉你看清了嗎？”
追風單膝跪在殿門口，聲音壓得很沉。
“沒看清，戴著帷帽，騎術不差，出了後門首奔南城門。”
落落從榻上跳下來，光腳踩在地磚上，涼意順著腳底往上竄。
“南城門不是關了嗎！”
“關了，但關門的令剛傳下去不到一刻鐘，南門守將回報說有一輛溫國公府的馬車在關門前半柱香出了城。”
落落愣了兩息。
“馬車？不是騎馬嗎？（?°?д°?）”
追風抬起頭，眼神里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意味。
“馬車先出的城，騎馬的人後出的後門，兩撥人，兩條路。”
落落蹲下來，把賬本攤在地磚上，炭筆在上面畫了兩條線。
一條往南城門，標了“馬車”。
一條也往南，標了“朝服騎馬”。
她盯著這兩條線看了好一會兒，忽然抬頭。
“追風，馬車裡坐的是誰？”
“不知道，車簾拉得嚴實，守將沒敢攔，溫國公府的車牌子掛在外頭。”
落落的小嘴抿成一條線。
“那穿朝服騎馬的那個，是不是故意讓咱們看見的？”
追風沒說話，但他的膝蓋往前挪了半寸，這個動作落落見過很多次，每次都是他覺得她說對了的時候。
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楚承憲的聲音隔著院牆就飄進來了。
“南門守將是誰當值？”
一個暗衛的聲音跟在後面。
“羽林衛校尉孫鐸。”
楚承憲跨進殿門，臉上的表情像吃了一嘴沙子。
“孫鐸，名冊上第九個人，漕運司巡檢孫奉義的堂兄。”
落落手裡的炭筆掉在地上，骨碌碌滾到楚承憲腳邊。
“五哥，南門守將也是他們的人？（°????????ω°????????）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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