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國將鑰匙插入鎖孔，輕輕轉動。咔噠一聲，櫃門開了。他伸手進去，摸出那份“絕密圖紙”，迅速塞進懷裡。整個過程不到十秒。
他關上櫃門，鎖好，轉身準備離開。
就在這時，指揮中心的燈忽然全部亮起。
刺眼的白光讓李建國下意識抬手遮住眼睛。等他適應光線，放下手時，看到白曦瑤和陳巖站在門口，正靜靜地看著他。
時間彷彿凝固了。
李建國的臉在瞬間變得慘白。他的嘴唇哆嗦著，想說什麼，卻發不出聲音。他的手還按在懷裡的圖紙上，那個動作現在看起來無比可笑。
“李師傅，”白曦瑤開口，聲音平靜，“這麼晚了，來指揮中心有事嗎？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李建國結結巴巴，“我忘了東西……”
“忘了什麼？”白曦瑤往前走了一步，“需要我幫你找嗎？”
李建國後退，後背撞在檔案櫃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他的額頭開始冒汗，大顆大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，滴在工裝領口上，暈開深色的水漬。
“圖紙交出來。”陳巖說。
李建國的手顫抖著，從懷裡掏出那份圖紙。紙張因為他的汗水己經有些潮溼，邊緣微微卷曲。
陳巖接過圖紙，開啟看了一眼，然後遞給白曦瑤。
白曦瑤掃了一眼圖紙上的內容——那些他讓陳巖故意畫錯的管道走向、標註錯誤的承重結構、似是而非的通風設計。他抬起頭，看向李建國。
“誰讓你來的？”
李建國張了張嘴，沒說話。
“銀行賬戶裡那五萬塊錢，是誰打的？”白曦瑤繼續問，“五天前下午，你去鎮上取錢的時候，有沒有見過什麼人？”
李建國的身體開始發抖。
他的眼睛西處亂瞟，像是在尋找逃跑的路線，但陳巖己經堵住了門口，而指揮中心唯一的窗戶外面是三十米深的地下豎井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……”李建國的聲音帶著哭腔，“白小姐，我就是一時糊塗，想看看圖紙……我沒想偷……”
“李建國。”白曦瑤打斷他，“你兒子在省城讀大學，計算機專業，成績很好，對吧？”
李建國猛地抬頭，眼睛瞪大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白曦瑤的聲音依然平靜，但每個字都像冰錐一樣刺進李建國的耳朵裡，“如果你現在說實話，你兒子還能平安讀完大學。如果你不說，我不保證他會不會‘意外’退學，或者遇到什麼‘意外’事故。”
李建國的臉色從慘白變成死灰。
他癱坐在地上，雙手抱住頭，開始痛哭。
“我說……我說……求你別動我兒子……他什麼都不知道……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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