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嗎？查到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霍硯辭回頭看她，月光在他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陰影，“那個人的技術很好，用的是三年前編寫的防火牆後門。寫那個後門的人，代號‘暗夜玫瑰’。”
蘇晚棠沒有說話。
“你知道嗎？”霍硯辭盯著她的眼睛，“網路安全界的神話，沒人見過她的真面目。”
“聽說過。”蘇晚棠的語氣平淡，“很厲害。”
“是很厲害。”霍硯辭走到她面前，兩人之間只剩一步的距離。他低頭看著她的臉，目光從她右眼角的淚痣滑到她藏在身後的手臂上。
“你背後是什麼？”
蘇晚棠沒有動。
霍硯辭伸手，繞過她的身體，從她背後抽出了那臺微型電腦。
螢幕還亮著，上面是監控系統的介面。
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。
霍硯辭看著螢幕上的程式碼，沉默了三秒，然後抬起頭，看向蘇晚棠。
“所以，”他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，“你就是暗夜玫瑰？”
蘇晚棠看著他，沒有承認，也沒有否認。
“霍爺覺得呢？”
“我覺得——”霍硯辭把電腦放在桌上，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，將她圈在書桌和他之間，“一個鄉下來的私生女，不可能在黑進霍家監控系統之後，還能反向追蹤我的操作。”
蘇晚棠的呼吸微微一滯。
他知道了。他知道她在追蹤他。
“你的技術很好，比我請的網路安全專家都好。”霍硯辭的聲音很輕，像是怕驚動什麼東西，“但你還是犯了一個錯。”
“什麼錯？”
“你太自信了。”他首起身，指著螢幕上的一個小角落，“你在反向追蹤的時候，留下了你的數字簽名。玫瑰。”
蘇晚棠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，瞳孔驟縮。
螢幕上，她植入的那個小程式裡，有一個極其隱蔽的玫瑰標誌。不是圖形，是一串十六進位制程式碼，翻譯過來就是“R-O-S-E”。
她大意了。
“暗夜玫瑰”有一個習慣——她會在自己寫的程式碼裡藏一朵玫瑰。這個習慣在駭客圈裡人盡皆知，但她從沒在霍家的系統裡留過玫瑰。
除了這一次。
“三年前，你給霍家寫防火牆的時候，沒有留玫瑰。”霍硯辭看著她，目光裡有審視，有確認，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，“你寫得很乾淨，乾淨到不像你。所以我一首懷疑，霍家的防火牆不是暗夜玫瑰本人寫的，是她賣了程式碼，別人署的名。”
“但今天你留了。”他的手指點了點螢幕上的那串十六進位制，“因為你太急了，急著追蹤我，忘了隱藏自己的習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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