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一點，霍家主樓安靜得像一座空墳。
蘇晚棠躺在床上，閉著眼，呼吸均勻。床頭櫃上放著那瓶被換過藥的白色藥瓶，劉媽今晚來過兩次，每次都藉口送水送水果，實則是在觀察她的狀態。蘇晚棠配合地表現出虛弱——臉色蒼白，說話有氣無力，連下床都需要攙扶。劉媽走的時候，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放鬆，被蘇晚棠盡收眼底。
她們以為她中了毒。
腳步聲遠去，走廊的燈滅了。
蘇晚棠睜開眼，掀開被子，赤腳踩在地毯上。她沒有開燈，藉著窗外的月光摸到衣櫃前，從暗格裡取出一臺筆記型電腦——這不是她的舊手機，而是一臺改裝過的微型電腦，配置堪比頂級伺服器，是她讓方晴提前藏在霍家的。
霍家的安保系統，用的防火牆是她三年前編寫的程式碼。那時她還不知道霍家會成為她的夫家，接這單生意純粹是因為對方出價高。她留了一手——在防火牆底層埋了一個後門，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現在，該用上了。
蘇晚棠抱著電腦，赤腳走出臥室。走廊裡黑漆漆的，月光從落地窗灑進來，在地面上畫出白色的格子。她避開所有攝像頭——這些攝像頭的位置和盲區，她嫁進來的第一天就摸清了。
書房在三樓最東側。
門沒鎖。她閃身進去，反手關上門。
書房很大，三面牆都是到頂的書架，中間一張紅木辦公桌，桌上擺著兩臺電腦顯示器。霍硯辭的辦公電腦有密碼，但蘇晚棠不需要碰它。
她坐下，開啟自己的電腦。螢幕的藍光映在她臉上，手指落在鍵盤上，像琴師落在琴鍵上。
一行行程式碼在螢幕上飛速跳動。
十分鐘。
她侵入了霍家監控系統的底層資料庫，拿到了最高許可權。所有攝像頭的畫面、過去三個月的錄影、監控日誌，全部在她掌控之中。她甚至在系統裡給自己開了一個隱形賬戶，不會被任何人發現——包括系統管理員。
監控畫面上，霍家主樓的每一個角落都清晰可見。一樓的劉媽在廚房偷吃宵夜，二樓的管家在核對賬目，西樓霍硯辭的房間——
蘇晚棠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西樓畫面裡，霍硯辭還沒睡。他坐在書桌前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，眉頭緊鎖。桌上散落著幾張照片，畫面太模糊，看不清內容。
她沒有放大去看，而是把目光轉向傭人宿舍的監控。
老趙今天沒有回來。
蘇晚棠調出今晚的監控記錄，發現老趙下午五點從後門離開，再也沒回來。他走的時候揹著一箇舊帆布包，腳步很快，像是急著去見什麼人。
方晴白天發來的訊息說老趙回了林婉柔那邊，看來是真的。
蘇晚棠調出老趙離開時的畫面，放大他手裡的帆布包。包的側面有一個凸起的輪廓，像是裝了一個小方盒子。她做過幾年駭客，對各種電子裝置的形狀瞭如指掌——那是一個訊號遮蔽器。
老趙帶訊號遮蔽器出門，說明他去見的人不希望被監聽。
林婉柔。
蘇晚棠截下所有畫面，存入加密資料夾。她需要更多證據——不是用來報警，而是用來交換。外婆還在林婉柔手裡，她不能輕舉妄動，但她需要讓林婉柔知道，她手裡有東西。
就在她準備退出系統的時候，監控畫面右上角彈出一個紅色的提示框。
“入侵檢測：埠3389異常訪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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