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棠沒想到，霍硯辭說的“讓老周送”，最後變成了他自己開車。
邁巴赫駛出霍家大門時，她坐在副駕駛，餘光掃過他的側臉。他換了身深灰色的休閒西裝，領口鬆開兩顆釦子，左手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，手腕上的疤被陽光照得發白。
“霍爺不用去公司？”她問。
“今天週六。”他目視前方，語氣平淡。
蘇晚棠看了一眼手機——十月十西日，週六。她嫁進霍家才三天，卻像過了三個世紀。
車裡安靜下來，只有導航的提示音。蘇晚棠靠在座椅上，看著窗外的街景。京城的天很藍，陽光穿過銀杏葉灑在馬路上，金燦燦的一片。她想起鄉下的外婆家，院子裡也有一棵銀杏樹，每到秋天，外婆就會撿銀杏果給她熬湯。
“在想什麼？”霍硯辭忽然問。
“在想外婆。”蘇晚棠沒有隱瞞，“她做的銀杏湯很好喝。”
霍硯辭沒接話，單手打了一把方向盤，車子拐進一條小路。
蘇晚棠愣了一下：“這不是去醫院的路。”
“先去個地方。”
車子停在一家老字號湯鋪門口。霍硯辭熄火下車，蘇晚棠跟下去，看見他走進店裡，幾分鐘後端著一個保溫桶出來。
“銀杏烏雞湯。”他把保溫桶放在後座，“帶給外婆。”
蘇晚棠站在原地，看著他彎腰放保溫桶的背影，喉嚨發緊。
“霍爺，您不用——”
“不是為你。”他首起身，關上車門，繞回駕駛座，“外婆是長輩，第一次見面，空著手不像話。”
蘇晚棠張了張嘴，到底沒說什麼，坐回副駕駛。
———
醫院在城北，是一家高階私立醫院，環境清幽，病房都是單間。蘇晚棠的外婆住在十一樓的特護病房，門口有保安二十西小時守著——這是林婉柔安排的“保護”，實則是軟禁。
蘇晚棠走到門口，保安伸手攔住她：“蘇小姐，林女士吩咐過，沒有她的允許——”
“讓開。”蘇晚棠的聲音不高，但冷得像冰。
保安沒動。
身後，霍硯辭走上前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，對著電話說：“把林婉柔在霍氏名下三家商場的經營權凍結，立刻。”
電話那頭顯然是助理，愣了一秒才應聲。
保安的臉色變了。
霍硯辭掛掉電話，看了保安一眼：“還有問題嗎？”
保安縮回手，讓開了。
蘇晚棠推開門，走進病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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