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棠看著跪在地上的霍硯辭，心臟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起來。”外婆的聲音忽然有了力氣，“男兒膝下有黃金，跪我老太婆做什麼？”
霍硯辭站起來。
外婆看著他，半晌，忽然笑了：“長得倒是周正，配得上我家棠棠。就是不知道心腸好不好。”
“您試試就知道。”
“行。”外婆撐起身體，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枚玉佩，遞給霍硯辭，“這是棠棠小時候戴的，你替她收著。等你們有了孩子，傳下去。”
蘇晚棠急了：“外婆，您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活不了幾天了。”外婆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林婉柔給我下了慢性毒，解藥在她手裡。她用我來要挾你，我活著一天，你就被牽制一天。”
“外婆——”
“聽我說完。”外婆喘了口氣，“我不能讓你被牽制一輩子。所以，我不治了。”
蘇晚棠的眼淚刷地掉下來。
“別哭。”外婆抬手，枯瘦的手指擦掉她臉上的淚，“我這輩子，最對不起的就是你。讓你在鄉下跟著我吃苦，讓你被林婉柔欺負，讓你替蘇夢瑤嫁人……我死了，你就自由了。”
“我不要自由，我要您活著。”蘇晚棠握住外婆的手，聲音發顫，“外婆，我會解毒，我會治好您。我是醫門的人，我能做到。”
外婆看著她，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碎了。
“好。”她輕聲說，“那外婆等著。”
———
從病房出來，蘇晚棠靠在走廊的牆上，閉著眼睛，深深呼吸。
霍硯辭站在她身邊，沒有說話。
“你知道我外婆中了毒？”她睜開眼。
“猜的。”他說，“林婉柔要控制你，最好的辦法就是控制你外婆。下毒是最隱蔽的方式。”
“你剛才在外婆面前跪下了。”蘇晚棠轉頭看他，“你是霍閻王，你不該跪任何人。”
霍硯辭看著她，目光很沉。
“我跪的不是任何人。”他說，“我跪的是把我妻子養大的人。”
蘇晚棠的鼻子一酸，別過臉去。
“霍硯辭，你別這樣。”
“哪樣？”
“對我太好。”她的聲音悶悶的，“我還不起。”
霍硯辭沉默了幾秒，忽然伸手，扣住她的手腕，把她拉到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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