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柔臉上的笑沒變，但眼底閃過一絲不快。蘇夢瑤和沈嘉文的事還沒公開，蘇晚棠怎麼知道的？
“還沒定呢，”林婉柔接過話，“只是處著，合適了就訂。”
“那可得抓緊。”蘇晚棠夾了一塊排骨，慢悠悠地說，“姐比我大一歲，再不嫁，就成老姑娘了。”
蘇夢瑤的臉色變了。
她最在意的就是年齡。圈子裡都在傳她逃婚是因為怕霍硯辭克妻，其實真正的原因是她想嫁沈嘉文，但沈家一首拖著不鬆口。蘇晚棠這句話，戳中了她的痛處。
沈嘉文倒是笑了，伸手攬住蘇夢瑤的肩膀：“夢瑤不急，我等得起。”
“沈公子真是痴情。”蘇晚棠放下筷子，抬頭看了他一眼，“不知道沈家知不知道您在這兒？上次我聽說，沈老爺子想和霍家合作城東那塊地，您追著霍爺的死對頭跑，不怕老爺子生氣？”
沈嘉文的笑徹底掛不住了。
城東那塊地是沈家今年的重點專案，沈老爺子確實想和霍家合作，但沈嘉文一首反對，還私下聯絡了霍家的競爭對手。這件事是他和沈老爺子之間的秘密，蘇晚棠怎麼會知道？
他看向蘇晚棠的眼神變了，不再是輕佻，而是審視。
———
氣氛越來越僵，林婉柔決定轉移話題。
“晚棠，你在霍家還習慣嗎？霍爺對你好不好？”她語氣溫柔，像一個真正關心女兒的母親。
“挺好的。”蘇晚棠答道。
“那就好。”林婉柔笑了笑，“我還擔心你不習慣，畢竟你從小在鄉下，沒受過什麼規矩。霍家是豪門，你可得小心些，別給霍爺丟臉。”
“媽說得對。”蘇夢瑤接話，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，“姐，你要是有什麼不懂的，可以問我。我在京城長大，這些場面上的事比你熟。”
“是啊，”林婉柔嘆息一聲，“可惜你小時候走丟了，不然也不會在鄉下吃苦。媽一首覺得虧欠你。”
一唱一和，把“鄉下”“走丟”“吃苦”幾個關鍵詞翻來覆去地說，就是要讓在座的太太們記住——蘇晚棠是個上不得檯面的私生女。
蘇晚棠安靜地聽著，臉上帶著微笑。
等林婉柔說完了，她才開口：“媽，您說得對。我確實在鄉下吃了不少苦，但也學會了不少東西。”
“比如呢？”蘇夢瑤笑著問，語氣裡帶著挑釁。
“比如——”蘇晚棠拿出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，放在耳邊，對著電話說了一句，“王總，蘇家的供貨合同，今天就終止吧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：“好的，蘇小姐。”
她掛掉電話，把手機放在桌上。
客廳裡安靜了一瞬。
林婉柔的笑容僵住了：“晚棠，你給誰打電話？”
“蘇家最大的合作商，華誠集團的王總。”蘇晚棠端起水杯，喝了一口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，“華誠和蘇家的供貨合同還有三年才到期，違約金是五千萬。王總剛才答應了，終止合同，違約金他來付。”
“你瘋了！”林婉柔猛地站起來，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，“華誠是蘇家的命脈，你斷了蘇家的供貨，蘇氏集團怎麼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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