邁巴赫還沒駛出蘇家所在的巷口，就被攔住了。
三輛黑色轎車橫在路中間，車燈全開，白晃晃的光刺得人睜不開眼。司機老周猛踩剎車，輪胎在柏油路面上刮出刺耳的響聲。蘇晚棠的身體往前一衝，被安全帶勒住，後腦勺撞在座椅頭枕上。
霍硯辭伸手擋在她面前，手掌貼著她的額頭，穩住了她的身體。
“沒事？”他問。
蘇晚棠推開他的手，搖了搖頭，目光穿過擋風玻璃看向前方。三輛車的車門同時開啟，下來了七八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，個個身量高大，站成一排，把整條路堵得死死的。
最後下來的那個人，穿著一件深藍色西裝，手裡夾著雪茄，慢悠悠地走到邁巴赫的車頭前，抬手敲了敲引擎蓋。
沈嘉文。
“霍爺，別急著走啊。”沈嘉文吐出一口煙霧，笑得玩世不恭，“我有點事想跟您太太聊聊。”
霍硯辭沒有下車，甚至沒有降下車窗。他拿起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，對著電話說了一句：“巷口，三分鐘。”
然後掛掉，把手機放回口袋。
沈嘉文的笑收了一點，但沒退開。他又敲了敲引擎蓋：“霍爺，您這是叫人？不至於吧，我就是想跟您太太說幾句話，又不是要打架。”
霍硯辭終於降下車窗。
他側過頭，看著沈嘉文，目光淡得像在看一隻擋路的螞蟻。
“沈嘉文，你帶八個人堵我的車，是想跟我說話，還是想跟我動手？”
沈嘉文笑了一聲：“霍爺言重了，我哪敢跟您動手。我就是想問您太太一件事——她手裡那些東西，是從哪弄來的？”
他的目光越過霍硯辭，落在蘇晚棠身上。
“蘇小姐，你手裡有我的銀行轉賬記錄，有蘇家的DNA報告，還有華誠王總的人情。這些東西不是一個鄉下長大的女人能拿到的。你背後是誰？誰在幫你？”
蘇晚棠看著沈嘉文，沒有回答。
沈嘉文等了片刻，笑不出來了。
“蘇小姐，我跟你說話呢。”
“我聽見了。”蘇晚棠終於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車窗外的人聽得清清楚楚，“沈公子，您帶八個人堵我的車，用這種陣仗問我問題，是想讓我好好回答，還是想逼我回答？”
沈嘉文眯起眼睛。
“我這個人，吃軟不吃硬。”蘇晚棠解開安全帶，推開車門，下了車。霍硯辭的手動了一下，想攔住她，但她己經站到了車外。
夜風吹起她的長髮，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她面對沈嘉文和那八個黑衣男人，臉上沒有任何恐懼。
“您問我這些東西是從哪弄來的，”她看著沈嘉文，聲音不高不低，“那我告訴您——我自己查的。銀行轉賬記錄是從您公司財務的電腦裡取的，DNA報告是我拿樣本送檢的，華誠王總的人情是我用命換的。您還有什麼問題？”
沈嘉文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你自己查的？你一個——”
“我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，不可能做到這些，對嗎？”蘇晚棠替他說完了下半句，嘴角微微彎起，“沈公子，您和所有人一樣，都犯了一個錯——你們太相信林婉柔編的那個故事了。她說什麼你們就信什麼，從來沒有人去查過真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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