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？”
“你當時沒睜眼，不是因為不知道怎麼面對。”他往前傾身，靠近她，“是因為你想讓我親。”
蘇晚棠攥緊了被子。
“你怕睜開眼，我就不親了。所以你裝睡。”他的聲音低下去，像在說一個只有兩個人知道的秘密。
蘇晚棠把被子拉上來矇住臉。被子裡傳來她悶悶的聲音：“霍硯辭，你真的很討厭。”
他笑了，笑聲很低很短，但她聽見了。
被子被一隻溫熱的手拉下來。霍硯辭站在床邊，低著頭看著她，晨光從他身後湧進來，把他整個人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。
“蘇晚棠，你燒退了。但你臉紅了。”
蘇晚棠瞪著他，但瞪不到一秒就別過臉去。
“你去刮鬍子。難看死了。”
“嫌我難看？”他摸了摸下巴，“昨晚你發燒的時候，抓著我的手不讓走。那時候怎麼不嫌我難看？”
蘇晚棠把臉埋進枕頭裡，不說話了。
霍硯辭沒有繼續逗她，轉身走進洗手間。門沒關，水龍頭的聲音嘩嘩地響。蘇晚棠從枕頭上抬起頭，聽著洗手間裡傳來的聲音——他在刮鬍子。
她把手從被子裡伸出來，輕輕碰了碰自己右眼角的淚痣。那裡還殘留著他嘴唇的溫度嗎？不，己經涼了。但她閉上眼睛的時候，還能想起那個吻落下來時的觸感——很輕，很輕，像怕弄碎什麼。
———
霍硯辭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，己經把自己收拾乾淨了。胡茬颳了，襯衫的扣子繫好了，頭髮用水沾溼往後攏了一下。雖然衣服還是皺的，但整個人精神了很多。
蘇晚棠靠在枕頭上，看著他，忽然說了一句：“你昨晚親了我的淚痣，我記著了。”
霍硯辭站在床邊，低頭看著她。
“這筆賬，以後算。”
霍硯辭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：“好。我等著。”
他坐下來，開啟床頭櫃上那個保溫袋。粥是早上讓老周送來的，還是熱的。
“先吃飯。吃完了再說賬的事。”
蘇晚棠接過粥碗，低頭喝了一口。皮蛋瘦肉粥，和昨天早上在他公寓裡喝的一樣。
“霍硯辭，你昨天早上買的粥，也是老周送的？”
“不是。那是我讓霍家廚子做的，老周送過來的。今天的也是。”
蘇晚棠握著勺子的手微微收緊了一瞬。“讓霍家廚子按早餐店的口味做，費了不少勁吧？”
“還行。廚子試了三次才做出你喜歡的味道。”
蘇晚棠低下頭，一口一口地喝粥。粥很燙，燙得她眼眶發酸。她喝的是皮蛋瘦肉粥，嚥下去的是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——他讓人試了三次，只為了做出一碗和早餐店味道一樣的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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