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替嫁夜,我成了死對頭的心尖寵》第93章 她守了一夜,天亮時被他偷親(1)

作者:蒼翠欲滴的封仙圖·10小時前

蘇晚棠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。她只記得靠在他肩上,聽著他平穩的心跳,窗外的天色從深藍變成灰藍,又從灰藍變成魚肚白。她的意識像一條慢慢沉入水底的船,一點一點地被黑暗包圍,最後完全失去了知覺。她做了一個夢,夢裡外婆還活著,坐在醫門老宅的院子裡曬太陽,膝上放著那個檀木盒子,盒子開啟著,裡面不是醫門秘典,不是母親的手書,而是一枝棠梨花。花瓣白得像雪,花蕊是金色的,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。外婆把那枝花遞給她,說——“棠棠,該醒了。”她伸手去接,沒接住,花掉在地上,碎成了千萬片。

她猛地睜開眼。

天己經大亮了。陽光從窗戶湧進來,把整個病房照得亮堂堂的,心電監護儀的滴聲還在繼續,走廊裡有人在說話,護士推著小車經過門口,車輪碾過地磚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。她靠在霍硯辭的肩上,臉埋在他的頸窩裡,頭髮散著,遮住了半張臉。她的右手還搭在他胸口,左手被他握在掌心裡,十指相扣,從昨夜到現在,沒有鬆開過。

她應該起來的。脖子酸了,腰也酸了,右手的傷口在夜裡被她壓了一下,紗布上滲出一小片淡紅色的印記。但她沒有動,因為他在她睡著的時候做過什麼——她感覺到了。不是醒著感覺到的,是在夢裡,有什麼東西輕輕碰了一下她的額頭,很輕,輕到像一片落葉,但那個觸感留在了她的皮膚上,像一枚被烙上去的、看不見的印記。她閉著眼,假裝還沒醒,心跳卻不爭氣地加速了。

霍硯辭的呼吸就在她頭頂,均勻的,平穩的,帶著清晨特有的、微微溼潤的溫度。他的左手還握著她的,右手的紗布在夜裡被護士換過一次,白得刺眼。他的右肋還纏著繃帶,但呼吸比昨天順暢了很多,大概是因為睡了一夜,身體的自我修復能力終於開始發揮作用。

蘇晚棠閉著眼,等了幾秒。沒有動靜。又等了幾秒,還是沒有動靜。她的睫毛顫了一下,微微睜開一條縫,看見他的下巴——線條分明,有一夜之間冒出的青色胡茬,在下頜角的位置有一顆很小的痣,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。她的目光從下巴往上移,移過嘴唇、鼻樑、眉骨,落在他眼睛上。他閉著眼,呼吸平穩,看起來還在睡。

她鬆了一口氣,正準備悄悄從他肩上移開,他的嘴唇忽然動了。不是說話,是輕輕地、慢慢地印上了她的額頭。位置和她在夢裡感覺到的一模一樣,眉心偏右一點,離右眼角的淚痣不到兩釐米。他的嘴唇很乾,有些起皮,觸感粗糙,但溫度是溫熱的,帶著清晨特有的、剛從睡眠中甦醒的暖意。

他吻得很輕,輕到像在試探她是不是還睡著。吻完之後沒有馬上離開,嘴唇貼在她額頭上,停留了兩秒,像在確認什麼,又像在捨不得離開。蘇晚棠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,她咬著嘴唇,拼命控制自己的呼吸,不讓他發現她己經醒了。她的睫毛在他下巴上輕輕掃過,像蝴蝶扇動翅膀。他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。

他知道她醒了。

兩個人都知道對方知道,但誰都沒有揭穿。他慢慢從她額頭上移開嘴唇,重新靠回枕頭上,閉著眼,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她靠在他肩上,閉著眼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病房裡安靜極了,只有心電監護儀不知疲倦地滴著,和兩個人之間那種被極力掩飾的、像電流一樣的、噼裡啪啦的聲響。

過了很久,久到她以為他會一首裝睡下去,他開口了。“你醒了多久了?”他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,像砂紙擦過木板,但語氣裡有一種“我己經被拆穿了但我還是想問一下”的、死要面子的倔強。

蘇晚棠沒有睜眼。“你猜。”

“猜不著。”

“那你別猜了。”

又沉默了幾秒。他的手在她掌心裡輕輕捏了一下,不是試探,是撒嬌——是那種“我知道你醒了我還偷親你,我錯了但我下次還敢”的撒嬌。蘇晚棠睜開眼,從他肩上抬起頭,看著他。他還在裝睡,眼睛閉著,睫毛微微顫動,嘴角掛著一個藏不住的、像偷到了糖的弧度。她伸出手,用左手食指在他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,力道不大,聲音卻很脆,啪的一聲,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。

他的睫毛顫得更厲害了,嘴角的弧度卻沒有消失。“疼。”他說,語氣裡沒有疼的意思。

“活該。”她說,語氣裡也沒有生氣的意思。

他睜開眼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,落在她臉上,把她右眼角的淚痣照得像一顆小小的、金色的星星。她的頭髮散了,幾縷垂在額前,鼻尖上有一道被枕頭壓出的紅印,嘴唇因為一夜沒喝水有些乾裂。她看起來疲憊、凌亂、毫無形象可言,但他看著她的眼神,像是在看一幅失而復得的、價值連城的畫。

“蘇晚棠。”他叫她的名字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守了一夜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辛苦你了。”

“知道就好。”

他笑了。不是以前那種冷笑、嗤笑、商場上的假笑,而是一種很輕很淡的、像春天的風吹過湖面、留下一圈漣漪的笑。他伸手,用左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髮,把那些亂翹的頭髮攏到她耳後,指尖在她耳廓上停了一下,感受到她皮膚下細密的絨毛和微微發燙的溫度。她的耳尖紅了,從耳垂一路紅到耳廓邊緣,紅到那顆藏在頭髮後面的、小小的痣都被映成了粉色。她偏過頭,躲開他的手,動作不算重,但帶著一種“你再碰我我就走了”的虛張聲勢。

“我去買粥。”她站起來,腿有些發麻,踉蹌了一下。他伸手扶住她的腰,手掌貼在她腰側,隔著薄薄的病號服,能感覺到她皮膚的溫熱和呼吸時微微起伏的幅度。

“不用買。”他說,“陳鋒一會兒送過來。”

“那我洗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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