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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門遷走那日,我收起了最後一條地脈。
拆毀的神廟留在平地,歸他們帶走。
我的山上,只剩許玄一的墳,和一條被他踩出來的舊路。
我將青嵐山安在東海岸邊。
那裡沒什麼靈脈,也沒有仙門等著擴建。
太陽昇起來,能照滿整面山坡。
我把栗子樹種回去,又給自己搭了間小屋。
陶碗放在窗邊。
銀釘亮亮的,裝水倒也不漏。
半年後,仙盟送來第一筆賠款。
附著的單子很厚。
廢觀修繕、弟子口糧、藥錢,全都另外列著。
沒有再把哪一筆劃到我的賬上。
最後一頁,單獨寫著舊陶碗的修補費。
下面是沈照川的名字。
他沒拿弟子的口糧,替自己賠那隻碗。
巡守順口提了兩句。
謝衡退了長老位,在廢觀教孩子認山志。
周懷山還在治手,執法時先查批文,不再只看是誰遞來的。
陸明霜退掉了另外兩處分觀。
她如今每月當眾報賬,問的人多,臉色自然不好看。
但沒再有人拿不到劍。
沈照川依舊練劍。
他的修為沒有全廢,只是沒了地脈託著,進境慢了許多。
第一回帶弟子除妖,他先請巡守查清了妖物來歷。
打不過的,便不接。
山下有人笑,說昔日的天才掌門,現在竟這樣謹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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