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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大婚那日,督軍父親帶著三個哥哥叛逃了。
跟他們一起走的,還有剛認回來的親妹妹沈薇薇。
當晚,本該來迎娶我的少帥未婚夫當眾撕碎婚書。
“今日以後,我與叛賊沈家再無關係。”
父親留下一封信。
他說三十年夫妻早就膩了,讓母親以後自尋去處。
三個哥哥更是讓嫂嫂們直接帶著孩子滾出督軍府。
一夜之間,我們從督軍府最風光的女人,成了人人唾罵的叛軍家眷。
祖母最後關上祠堂大門,遞出白綾。
“沈家男人若真投了敵,我們這些女人也不願頂著漢奸家眷的名頭苟活。”
於是天亮前,十二個女人再沒一個活著出來。
可我嚥下最後一口氣時,卻聽見門外兩個副官低聲說笑。
“督軍他們為了讓二小姐有安全感,還真在城外待一夜啊?”
“做戲哄二小姐開心唄,哪有人真投敵。”
另一人嘖了一聲。
“那少帥的婚事怎麼辦啊?”
“什麼怎麼辦?迎親車還停在別院呢,等天一亮就回來接人。”
原來沒有叛逃,也沒有休妻退婚。
他們只是陪沈薇薇鬧了一夜。
可他們不知道,這場戲還沒演完,滿院的紅綢已全換成了白幡。
......
毒性發作得比我想象中更快,我最後聽見的,是祠堂裡孩子壓低的哭聲。
祖母坐在最前面,背挺得很直。母親靠著她,手裡還攥著父親年輕時送的懷錶。
大嫂把兩個孩子抱進懷裡,二嫂一直護著尚未顯懷的小腹,三嫂則用自己的披肩矇住女兒的眼睛。
沒人再提那些已經“投敵”的男人。
半個時辰前,祖母已經當著所有人的面,把父親和三個哥哥的名字從族譜上劃掉。
“沈家能出戰死的男人,不能出賣國求榮的男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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