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碩走在廢墟之間，腳下的焦土還帶著餘溫，空氣裡瀰漫著血腥和硝煙混合的味道。
他走了幾步，忽然停下來。
“332。”
“在的，宿主。”
“現在是什麼時候？”
332沉默了一拍，才開口：“宿主，你問的是哪個時間？”
“現在。”沈碩的聲音很平，“華國的現在。”
系統沒有立刻回答。
“332。”他又喊了一聲，語氣沒變，但尾音壓低了，“說話。”
“……華國，1945年9月2日。”
沈碩的腳步停住了。
他站在原地，風從遠處吹來，捲起他衣襬的一角。
1945年。9月2日。
“9月2日。”他重複了一遍，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332說：“是的。投降儀式今天舉行。”
沈碩沒接話。
他站在那，身影被殘陽拉得很長，投在焦黑的土地上，像一把插進廢墟里的刀。
沉默持續了好幾秒。
“332。”他再次開口，聲音比剛才輕了，卻多了某種東西，“我看到的那些畫面。那些記憶裡的畫面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是不是己經發生了？”
332知道他在問什麼。
它跟了這個宿主這麼久，從沒見他用這種語氣說過話。
沈碩從來是冷靜的，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，他的聲音都不會多一絲波紋。
“……是的，宿主。”332的聲音低了下去，“己經發生了。”
沈碩閉上了嘴。
風還在吹，遠處隱約能聽到人聲，斷斷續續的，像是有人在哭，有人在喊，有人在笑。
這些聲音混在一起，從西面八方湧過來，比剛才更多了，更密了，像整片大地都在發出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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