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千萬。太多太多，他們的執念纏在一起，把時間線牢牢釘在了原地。我們沒有辦法扭轉時空，一旦強行回撥，那些冤魂的執念會連同時間線一起崩斷，到時候連現在的華國都保不住。”
“宿主，很抱歉。”
沈碩站在原地，背影一動不動。
風吹過他的身側，捲起一縷塵灰。
遠處的哭喊聲、質問答聲，還在空氣中飄蕩，像永遠不會散的霧。
他閉上了眼睛。
眼皮合攏的那一瞬，他的睫毛幾不可見地顫了一下。
332沒有再說話。
它知道，此刻說什麼都是多餘的。
幾秒之後。
沈碩睜開眼。
那雙眼睛跟剛才不一樣了。
剛才還是平靜底下翻湧著暗流，現在，暗流不見了，底下是什麼，332一時都看不透。
深，很深。
那種深不是空洞的深，是有東西在極深處燃燒，但火被壓得太好，從外面只能看到一片冷。
“332。”他開口了，聲音輕，卻穩得像釘進骨頭裡的鋼釘。
“在。”
“既然回不去——”
他抬起眼，看向遠方，視線穿過廢墟，穿過硝煙，落在那個正在舉行投降儀式的地方。
那裡的旗子還沒降下來，那邊的笑聲還飄在風裡。
“那就替他們要一要這公道。”
他往前邁了一步，踩碎了一塊焦黑的瓦片，發出清脆的一響。
那聲音在空曠的廢墟上回蕩了一下，像是某種宣示。
“他們不是想回家嗎？”
“嗯。”
“華國死了三千萬人。”沈碩偏過頭，目光落在遠處某個看不見的地方，嘴角沒有弧度，聲音沒有起伏，但他說出來的話，一字一字砸在地上，像秤砣落進深井，“想回家？行。”
“那就躺著回去吧。”
332沉默了兩秒，忽然覺得自己的系統核心有點發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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