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。”沈碩在心裡打斷了它，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敲，“這樣也好，正好省了我的事。”
332的笑聲停了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想跳級。”沈碩說，“二年級這些東西我閉著眼睛都會，天天坐這兒聽加減乘除，我還不如回去種地。正好今天李老師把這事挑起來了，乾脆借這個機會讓她知道我不用上二年級了。”
“你確定？你剛才還跟李老師說太簡單了你不想學，你這不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嗎？”
“挖坑怎麼了？”沈碩嘴角微微動了動，“坑挖得夠深，才能跳得夠高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教室門口就響起了腳步聲。
李老師回來了，手裡捏著一沓卷子，另一隻手還拎著那根竹條。
她大步流星地走進來，把卷子往沈碩桌上一拍，那力道拍得桌上的鉛筆都蹦了一下。
“來，一年級的語文數學，兩張卷子。你給我做，現在做。”
周圍的小孩全扭著頭看沈碩，眼神里一半是幸災樂禍，一半是同情。
旁邊那個流鼻涕的小子小聲說：“沈碩你完了，你真要做啊？”
沈碩沒理他，拿起桌上的鉛筆，低頭看了看筆尖——鈍得跟筷子似的。
他又翻了翻李老師放在桌角的鉛筆盒，果然沒削筆刀。
他抬頭看向李老師：“李老師，能削個筆嗎？這筆寫不了字。”
李老師看了他一眼，從自己兜裡掏出一把小刀遞給他。
沈碩接過小刀，把鉛筆削尖了，削得很認真，筆尖削得又尖又細。
然後他把卷子攤開，掃了一眼。
一年級的卷子。
正面是拼音和簡單的漢字，背面是十以內的加減法。
沈碩深吸一口氣，然後開始動筆。
不是說他需要認真思考——這些東西對他來說跟呼吸一樣簡單——但他得控制速度。
一個七歲的小胖墩，手那麼胖寫字肯定慢，突然做題寫字飛快，怎麼看都不對勁。
所以他刻意放慢了速度，寫幾筆停一下。
十五分鐘後，沈碩把兩張卷子都寫完了，檢查了一遍，然後放下筆。
“李老師，我做完了。”
李老師正揹著手在講臺上踱步，聽見這話猛地轉過身來，眉毛挑得老高：“做完了？兩張都做完了？”
她快步走下講臺，拿起卷子，先是草草掃了一遍，然後臉色就變了。
她看得越來越仔細，越來越慢，看到最後一道題的時候，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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