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傳得很快。
張部長說話算話,從沈碩宿舍出來就挨個通知了幾位老專家。
幾位老專家聽完了沈碩的決定,反應各不相同,但都有一個共同點——失望是有的,但沒有一個人覺得這孩子不懂事。
相反,失望之餘,更多的是一種說不出的欣慰,是看到了華國的未來而感到欣慰。
錢老在自己的辦公室裡聽劉主任說完,沉默了幾秒鐘,然後輕輕點了一下頭:
“雜交水稻又苦又累,對正常人來說,這就是種地,但一個七歲的孩子願意選這個,這孩子心裡裝的不只是自己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公文包,把裡面準備了一晚上的說服沈碩的材料拿出來放在桌上,看了一眼,收進了抽屜裡,
“行了,他不來我這兒,但能去幫老袁把糧食搞上去,也是好事。畢竟吃飽飯了,導彈才能打得更準。”
吳老拄著柺杖聽完,拿柺杖杵了一下地:
“袁老這下是撿了個寶。這孩子要是能把雜交水稻的資料理清楚,那也是給計算機的應用做了貢獻。讓他空了來我這邊轉轉,我這門一首開著。”
孫老仰著頭沉默了一會兒,嘆了口氣:“航天也需要糧食。沒有糧食,火箭發射場上的技術人員也得餓肚子。他選了最基礎、最苦的方向,我沒什麼好說的。”
周老只說了一句話:“讓他有空來我這邊看看反應堆的資料,不著急,什麼時候有空什麼時候來。”
鄭老推了推老花鏡,點了點頭:“以後他要是需要什麼材料方面的支援,讓他來找我。”
王老太的反應最乾脆。
她聽完了張部長的話,先是愣了一下,然後摘下金絲眼鏡,拿衣角擦了擦鏡片,重新戴上之後笑了笑:
“這孩子,真行。我那邊搞抗菌素的,說白了就是跟糧食一樣,都是保命的。他選糧食,我服氣。”
而袁老呢。
袁老當時正在試驗田邊上,蹲在那看他那些寶貝秧苗。
南方的太陽毒辣辣的,他戴著頂草帽,褲腿捲到膝蓋上,腳上的解放鞋踩在泥水裡。
劉主任跑過來把事情一說,袁老蹲在那,半天沒說話。
劉主任還以為他沒聽清,又重複了一遍:“沈碩選的是您這兒,他說想讓全國人民都吃上飯。”
“我知道,我聽清了。”袁老的聲音悶悶的,他低著頭,手裡捏著一根秧苗,捏了半天也沒往田裡插,“這臭小子,才七歲,說這種話,是存心要把人眼淚逼出來嗎?”
劉主任站在田埂上,假裝沒看見袁老摘草帽的動作。
袁老把草帽重新扣回頭上,站起身來,對著那片綠油油的秧苗看了一會兒,忽然轉過身來,眼睛亮得跟點了燈一樣:“他什麼時候來?你告訴他,來了我親自帶。咱們這兒的試驗田,他要哪塊我給哪塊。”
沈碩到雜交水稻基地的第一天,袁老親自帶著他逛了一圈。
說是基地,其實就是一大片試驗田加上幾排灰磚平房,田埂上插著歪歪扭扭的木牌子,寫著每塊田的編號和秧苗品種。
南方的太陽毒辣辣的,曬得田裡的水泛著一層白花花的光。
袁老戴著草帽走在前面,褲腿捲到膝蓋上,光腳踩在田埂的泥巴里,邊走邊指給沈碩看:“這塊是保持系,那塊是恢復系,那邊是不育系——你之前說的不育系原理,說的都對,但書本上看的和地裡長的不是一回事,你得下田。”
。腳樣那老袁像沒但,鞋放解雙一了換也上腳,面後在跟碩沈
。裡田了進踩,卷一,了鞋把地默默,腳的泥滿沾雙那老袁看了看又,苗秧的油油綠片那看了看他
。的涼,來出裡趾腳從泥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