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走了，建軍怎麼辦？廠子怎麼辦？”
“建軍能行，廠子有我沒我都一樣。”
“能行個屁！”
鄭衛國一把按住箱子蓋，差點把沈忠國的手指頭一塊按進去。
沈忠國嗖地縮回手，瞪著他。
“你孫子去北都是幹大事，你跟著去幹嘛？去給你孫子洗衣服？”
“我——我怎麼就不能洗衣服了？”
“做飯？”
“我做飯不行？”
“端茶倒水？”
“我——”
“你可拉倒吧，”
鄭衛國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。
“你去了人家還得給你安排宿舍，給你準備飯，你孫子一邊學習一邊還得操心他爺爺。
你自己說，你是不是添亂？”
沈忠國剛要張嘴反駁，鄭衛國扭頭看了周德厚一眼。
周德厚心領神會，立馬換了一副表情。
忽然嘆了口氣，語氣軟了下來，拉過一把椅子坐下，語重心長地看著沈忠國。
“狗蛋啊，我跟你說實話——你現在不是你自己說了算的時候了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，用餘光掃了鄭衛國一眼。
鄭衛國站在箱子旁邊，趁沈忠國不注意，用腳把箱子往床底踢了踢，踢完還咳嗽了一聲作為掩護。
“你孫子做出來的那個手錶，你也知道上面有多重視。”
周德厚繼續說，一邊說一邊觀察沈忠國的表情。
“咱們倆的廠子馬上要合併了——
改成防衛手錶的專業生產廠，華企，正兒八經的國字頭。”
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”
沈忠國當然知道。
鄭衛國和周德厚兩個人輪番在他耳朵邊上唸叨，一個說完另一個接上，跟唱雙簧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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