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…選你父親呢,還是…選你妻子?”
所有人的呼吸都跟著頓了一下。
沈叔雅的瞳孔猛地縮緊,他張了張嘴。
喉嚨裡就像是被人塞了東西,堵著了,說不出話來。
皇帝看著他,笑意更深了,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點了點:
“哦對了,如果你不選的話。”
“那麼兩個一起死哦。而且——”
他拖長了尾音,“他們都是你害死的哦。”
這句話飄進沈叔雅的耳朵裡,像一根針扎進骨頭縫。
一個是陪他走過半生的女人,一個是把他從小揍到大、教他做人的父親。
怎麼選都錯,怎麼選都活不了。
皇帝這招就是“玩兒”,就是要天下眾人都看著,沈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沈叔雅的嘴唇在發抖。
被這個局給噁心透了。
旁邊的沈家眾人瘋了一樣掙扎,禁衛死死按住他們的肩膀,捂緊他們的嘴。
沈瑜的眼睛血紅,喉嚨裡擠出破碎的嘶吼。
沈瑾被兩個禁衛架著,指甲掐進掌心裡,血順著指縫往下滴。
沈伯彥和沈仲儒被押在一旁,兩個從不在人前失態的人,此刻眼眶全紅了。
所有人都在掙扎,所有人都在嘶喊。
但所有聲音都被按死在了喉嚨裡,只漏出一些悶悶的“嗚嗚”聲。
皇帝抬了抬手,旁邊的小太監又插上了一根香。
青煙筆首地往上飄,一根菸柱在晨風裡晃都不晃一下。
沈叔雅看著那根香,又看著臺下的父親和妻子。
沈敬之跪在地上,雙手被反剪著,脊背卻依舊挺著。
他看著沈叔雅,嘴唇動了一下,說了一句話。
聲音很小,被人群和風的雜音蓋得斷斷續續,但沈叔雅看口型看懂了。
他說的是——“選你媳婦。”
柳氏也在看著他,嘴裡喊的什麼被嘈雜聲吞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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