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貲也不甘落後,攬住溫如瑾的胳膊:“娘,您也是。還有過幾天我讓依顏閣的掌櫃上門,給您量量身形,再做十身新衣裳。祖母也做十身,料子挑最好的,兒子出錢。”
溫如瑾臉上還繃著,嘴角卻己經翹起來了:“就你會說話。”
沈守存在後面聽著,不樂意了,聲音從兩兄弟背後傳過來:“哪需要你了?我老孃跟我夫人我自己養,不需要你。”
他頂著一張鼻青臉腫的臉擠到前面,笑眯眯地看著蘇壽瑛和溫如瑾:“娘,夫人,我一會兒就讓他們上門給你們量,做二十套衣服,首飾到時候也再買幾個。”
溫如瑾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抬了抬,但還是斜了他一眼:“真的?你錢夠?”
沈守存拍了拍胸脯:“夫人說的什麼話,給娘和夫人花,我什麼時候含糊過?”
沈碩聽著這話,心裡一動。
這話是真的。
沈守存對自己摳,對兒子摳,唯獨對老孃和夫人大方得很。
原主的記憶裡,沈守存一年到頭穿那幾身舊官服,洗得發白了都捨不得換,但溫如瑾的衣櫃裡,光是褙子就有幾十件,春夏秋冬的料子分門別類,一件比一件精緻。
蘇壽瑛那邊也一樣,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,沈守存每個月還專門讓人給老太太買各種滋補的藥材,從來不問價錢。
而溫如瑾也確實會來事。
每次沈守存送了東西,她當場就試,試完了轉個圈,問沈守存好不好看,沈守存說好看,她就笑得特別開心。
然後第二天戴著新首飾去跟幾個相熟的夫人喝茶,逢人就說“這是我們家老爺給買的”。
沈守存聽到這些話傳回來,能樂上好幾天。
一個願意花錢哄,一個願意給情緒價值,這兩口子過了三十多年,愣是沒紅過臉。
沈碩一邊扶著蘇壽瑛往飯廳走,一邊在心裡琢磨著。
他爹貪的錢,除了藏起來的,剩下的一部分用來維持家裡的體面,還有一部分花在了老孃和夫人身上。
沈貲也一樣,別看他在外面摳門,但在家裡,對祖母和娘也是真捨得。
他腳步頓了一下。
溫如瑾走在前面,回頭看了他一眼:“怎麼了碩兒?發什麼愣?”
沈碩搖搖頭,快走兩步跟上去:“沒事娘,就是在想,明天休沐,我陪您和祖母去街上逛逛吧?”
溫如瑾眼睛一亮:“真的?那明天去東市那家新開的綢緞莊看看,聽說他們家新到了一批蜀錦,正好給你祖母做件新褙子。”
蘇壽瑛在前面慢悠悠地接了一句:“蜀錦太貴了。”
溫如瑾笑著說:“娘,您別操心錢的事,有承存呢。”
沈守存在後面喊:“對,有我在,娘您就挑最好的!”
沈碩聽著,嘴角扯了扯。
五千六百一十八萬兩白銀躺在沈家藏著,你當然大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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