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得在這三個月裡,把這五千多萬兩銀子的事解決了,還得想辦法讓沈守存把地窖裡的那些箱子清空。
可他爹那個性格,你跟他講道理沒用,你跟他講孝道他比你還能講,你跟他講感情他當場就能演一齣父慈子孝給你看。
唯一的辦法,就是……
沈碩扒了一口飯,慢慢嚼著。
溫如瑾在旁邊說:“碩兒,多吃點,看你瘦的。”
沈碩嗯了一聲,夾了一筷子肉放進嘴裡。
腦子裡己經開始盤算。
正想著,溫如瑾轉頭又對沈貲說:“你吃你的,靜婉那邊你不用擔心,我剛剛去看過了,她一切都還行。”
沈貲夾菜的手頓了頓,抬起頭:“她吃了嗎?”
“現在也在吃了,”溫如瑾給他碗裡夾了一筷子菜,“因為肚子太大了,坐著不舒服,我就讓她在自己院子裡吃了,沒讓她過來。月份大了,走這一趟到正堂,路上要歇兩回,我看著都累。”
沈貲點點頭,鬆了口氣:“誒行,謝謝娘照顧了。”
沈碩在旁邊聽著,筷子慢了一拍。
孟靜婉,沈貲的夫人,他大嫂。
記憶裡這個人溫溫柔柔的,跟溫如瑾處得挺好。
她孃家是書香門第,父親是個翰林院編修。
嫁給沈貲三年,夫妻感情不錯。
如今懷孕九個多月了,過幾日就要生。
沈碩翻了翻原主的記憶,大嫂這一胎是個男孩,白白胖胖的。
沈守存雖然嘴上說“一個孫子而己”,但那天晚上多喝了兩杯酒。
然後三個月後,全家抄斬。
那個白白胖胖的小侄子,連名字都沒來得及定下來,就跟著一家人上了刑場。
沈碩嚼著嘴裡的飯,忽然覺得沒什麼味道了。
溫如瑾還在跟沈貲唸叨:“靜婉這一胎懷得辛苦,前幾個月吐得厲害,最近又睡不好,翻個身都費勁。我讓廚房給她燉了燕窩,每天一盞,你回頭跟她說,別捨不得喝,喝完了再燉。”
沈貲應著:“知道了娘,我回頭跟她說。”
蘇壽瑛坐在上首,慢悠悠地開了口:“靜婉那孩子是個好的,不嬌氣,懷相這麼重了還天天給我請安,我說了多少回不用來不用來,她非來。”
溫如瑾接話:“可不是嘛,我說讓她在自己院子裡歇著,她還不肯,說規矩不能破。我說你肚子裡揣著我大孫子呢,跟我講什麼規矩,她才消停。”
沈守存在旁邊聽到“大孫子”三個字,嘴角壓了壓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裝作不在意的樣子:“男孩女孩都一樣,健康就行。”
溫如瑾瞥了他一眼:“上回是誰在書房裡翻字典翻了一宿,說要給孫子起個好名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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