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章
一陣穿堂風從那個空洞裡倒灌上來，吹亂了她精心打理的頭髮。
許韶華手裡的菜籃子“吧嗒”一聲掉在地上，滾落出兩個乾癟的大蒜。
她的眼睛瞪得像銅鈴，嘴唇劇烈地哆嗦著，尖銳的嗓音瞬間劃破了清晨的寧靜。
“哎喲我的天，宋嘉！你把電梯弄哪去了？”
“許嬸，不是您說這輪椅佔地方，耽誤您買鮮貨嗎？”
我站在三樓的樓道口，隔著天井的縫隙，冷眼看著她那副見了鬼的表情。
許韶華猛地抬起頭，眼神從震驚迅速轉為難以置信的扭曲。
她顫抖著手指著那個黑洞洞的電梯井，連那副刻意維持的優雅長輩面具都忘了戴。
“你......你居然把它拆了？！你瘋了嗎宋嘉！那可是五十萬啊！”
她的尖叫聲像是一道極具穿透力的警報，瞬間炸醒了整棟老樓。
不出五分鐘，樓道里傳來了雜亂無章的腳步聲。
劉仲修連紫砂壺都沒顧得上拿，披著件外套就急匆匆地往下挪。
林景淵還穿著睡衣，頭髮凌亂，那副標誌性的金絲眼鏡半掛在鼻樑上，顯得滑稽又狼狽。
三樓的顧清芷和裴湛也開門衝了出來。
顧清芷嘴裡還叼著半片吐司，看到那幾塊黃色的警示圍擋時，直接呆立在當場。
“這......這是怎麼回事？”林景淵擠到前面，看著空蕩蕩的電梯井，聲音都在發抖。
幾名拆除工人正戴著安全帽，在井道內進行收尾的支架拆卸工作。
電鑽的轟鳴聲在狹窄的樓道里迴盪，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，從三樓不緊不慢地走下來，停在他們面前。
“怎麼回事？如你們所見，物歸原主，或者說，我把屬於我的東西處理掉了。”
劉仲修氣得鬍子直翹，用柺杖重重地敲擊著水泥地面。
“胡鬧！簡直是胡鬧！這是小區的公共設施，你憑什麼私自拆除？你這是在犯罪！”
林景淵也迅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，立刻端起了業委會主任的架子。
他用力推了推眼鏡，試圖用法律條文來壓制我。
“宋嘉，你這種行為極其惡劣！我已經報警了，你未經全體業主同意，私自損毀共有特種裝置，這是要負刑事責任的！”
裴湛躲在人群后面，開始陰陽怪氣地拱火。
“就是啊，大家昨晚還好心好意湊兩萬塊錢買你的電梯，你倒好，寧可玉碎不為瓦全。你這種極端的性格，難怪會在社會上混不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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