順天府大堂。威武聲迴盪。
府尹坐在高堂之上。林婉兒跪在堂下。她的頭髮散了，衣服上沾著灰土。
“大人，民女冤枉。”林婉兒磕頭，“脂粉里加鉛粉，誰家不加？玉顏坊的攬月，賣十兩銀子一盒，顏色那麼鮮亮，保準也加了鉛粉！為什麼只抓我林家！”
王管家站在一旁。
“林婉兒，你還敢狡辯。大夫驗過，你那口脂裡的鉛粉，多得能毒死一頭牛！”王管家指著她罵。
林婉兒咬死不認。
“都是工匠乾的，我不知情。要查，連玉顏坊一起查！”
府尹拍驚堂木。
“帶姜月眠上堂。”
衙役高喊。姜月眠走上大堂。她穿著青色襖裙，步子很穩。翠竹跟在後面，提著一個木箱。
“民女姜月眠，見過大人。”姜月眠行禮。
府尹看著她。
“林婉兒指控你玉顏坊的口脂也摻了毒物。你認不認。”府尹問。
姜月眠站首身子。她看了一眼地上的林婉兒。
“回大人，民女不認。”姜月眠說，“玉顏坊的口脂，純天然，無毒無害。”
林婉兒冷笑。
“你說無毒就無毒？你那攬月紅得滴血，沒有鉛粉怎麼可能！”
姜月眠不理她。她對府尹說：“大人，民女帶了原料和工具。可在大堂上，當眾制香。請大人和各位管家做個見證。”
府尹點頭。
“準。”
翠竹開啟木箱。拿出小泥爐，銀絲炭，白瓷碗。點燃炭火。
姜月眠挽起袖子。她從木盒裡拿出乾燥的紅花和紫膠。
“大人請看，這是鄉下常見的紅花和紫膠。”姜月眠把原料展示一圈。
她把原料放進瓷碗，加水。放在泥爐上熬煮。大堂裡鴉雀無聲。只有水沸騰的聲音。
姜月眠拿木勺攪拌。紅色的汁液熬出來。她拿細紗布過濾。把濾出的紅汁倒進另一個瓷碗。加入一塊黃色的蜂蠟。繼續加熱。蜂蠟融化，和紅汁混在一起。姜月眠把瓷碗端下來。放進一盆冷水裡隔水冷卻。
半炷香後。膏體凝固。一盒鮮紅的攬月香膏做好了。
姜月眠端起瓷碗，走到府尹的公案前。
“大人，製成了。”姜月眠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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