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理寺。公堂。
姜月眠到的時候。堂上己經坐了人。
主審官姓馬。大理寺的一個寺丞。西十來歲。胖臉。小眼睛。看人的時候眼珠子滴溜溜轉。
謝兆宇坐在原告的位子上。翹著二郎腿。手裡捏著那本假賬冊。看見姜月眠進來。嘴角往上翹了翹。
姜月眠走到被告的位子。站定。
翠竹跟在她身後。手裡抱著一個包袱。
謝長行沒進來。他在堂外站著。靠在柱子上。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驚堂木一拍。
“升堂！”
馬寺丞清了清嗓子。“攬月閣掌櫃姜月眠。有人舉報你偷稅漏稅。數額巨大。你可知罪？”
“不知。”姜月眠說。
“不知？”馬寺丞看向謝兆宇，“謝大人。證據呢？”
謝兆宇站起來。把假賬冊遞上去。“馬大人。這是從攬月閣櫃檯下搜出來的賬冊。上面清清楚楚。攬月閣從今年開鋪至今。少交了一千七百兩的稅銀。”
馬寺丞接過賬冊。翻了翻。點頭。
“姜月眠。你有何話說？”
“回大人。”姜月眠說，“這本賬冊不是攬月閣的真賬。”
馬寺丞愣了一下。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這本賬是假的。”
謝兆宇臉色變了。“胡說！這是從你鋪子裡搜出來的！”
“從我鋪子裡搜出來的。不代表是真的。”姜月眠說，“大人。我這裡有攬月閣的真賬。請過目。”
她朝翠竹點了點頭。翠竹把包袱開啟。拿出那本真賬冊。遞上去。
馬寺丞接過來。兩本賬冊放在一起。翻了幾頁。
他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兩本賬對不上。數字差了很多。
“這——”馬寺丞看看謝兆宇，又看看姜月眠，“兩本賬。本官怎麼知道哪本是真的？”
“大人可以請人當場對賬。”姜月眠說，“我這本真賬。每一筆進出都有憑證。收據。發票。收條。全在這裡。”
翠竹又從包袱裡掏出一沓紙。厚厚一疊。全是憑證。
馬寺丞看著那疊憑證。頭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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