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孫叔。”姜月眠開門見山。“京城的綢緞莊被行會封了。你蘇州那邊的關係還在嗎？”
“在。”孫掌櫃說。“我在蘇州織坊有三家老主顧。合作十幾年了。他們只認銀子。不認什麼京城行會。”
“好。以後咱們的絲綢。全從蘇州首發。走水路。”姜月眠把那兩塊漕運鐵牌拿出來。“拿著這個。沿途沒人敢攔你的船。”
孫掌櫃接過鐵牌。看了一眼。臉色變了。
“姜掌櫃。這東西——”
“別問。用就是了。”
孫掌櫃把鐵牌收好。沒再多說。當天下午就動身回蘇州了。
珍珠那邊更簡單。姜月眠早在兩個月前就讓人在揚州包下了一家珠場的半年產量。合同簽好了。銀子付了。貨隨時能發。
京城行會的封殺令。等於放了個屁。
又過了半個月。攬月商盟的金卡賣出去七十多張。銀卡一百多張。每天上門的馬車從巷子頭排到巷子尾。
週會長的成衣鋪。半個月沒開一單大活。
趙會長的珠寶行。月底盤賬。虧了。
兩個人坐在茶樓裡。對著一壺涼茶。誰也不說話。
又過了三天。週會長親自登門。
他站在攬月閣門口。猶豫了半天。才邁進去。
進門就看見翠竹在櫃檯後面。
“週會長來了。”翠竹說。“我去請我們掌櫃的。”
姜月眠從二樓下來。看見週會長。笑了。
“週會長。稀客。”
週會長臉上的表情很複雜。他抱了抱拳。
“姜掌櫃。我來——是想商量個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我那鋪子……能不能……加入商盟？”
姜月眠看著他。沒馬上答。
“週會長。半個月前。是誰說要斷我的貨？”
週會長的臉紅了。
“那是——那是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姜月眠擺擺手。“過去的事不提了。想加入可以。條件我讓翠竹跟你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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