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賜金匾掛上去的第二天。攬月閣門前的人就多了三倍。
不是來買東西的。是來看熱鬧的。
姜月眠沒讓人攔。看就看。看完了想花錢。門開著。
但她心裡清楚。熱度會過去。金匾能擋一時的麻煩。擋不了一世。
真正能站穩腳跟的。是錢。
她在賬房待了三天。翠竹進去送了六次飯。有三次端出來的時候。飯沒動。
第西天。姜月眠從賬房出來。把翠竹叫到後院。
“去請蘇州分號的孫掌櫃來京城。帶上所有的雲錦樣品。”
“還有。揚州那邊的珍珠。讓人挑最好的。送五百顆過來。”
翠竹一邊記一邊問：“小姐要做什麼？”
“開新鋪子。”姜月眠說。“不。不是新鋪子。是把三個鋪子併成一個。”
翠竹不太懂。
姜月眠拿了張紙。在上面畫了三個圈。
“脂粉。成衣。珠寶。”她指著三個圈。“現在京城做這三樣的。各管各的。買脂粉去脂粉鋪。買衣裳去成衣鋪。買首飾去珠寶行。三個地方。三筆錢。三份時間。”
她把三個圈畫到了一起。
“我要做的。是讓她們來一個地方。把三件事全辦了。”
翠竹看著那張紙。
“聽著像……挺方便的。”
“不只是方便。”姜月眠說。“是繫結。”
“繫結？”
“你花五百兩辦一張金卡。以後買脂粉打八折。做衣裳送首飾。首飾滿十件送定製妝容。”姜月眠說。“她花了五百兩。以後就只來我這兒。不去別人那兒了。因為去別人那兒沒有折扣。”
翠竹張了張嘴。“五百兩？誰會花五百兩辦張卡？”
“有錢人。”姜月眠說。“京城多的是一個月花上千兩銀子置辦行頭的官太太。五百兩對她們來說。不是錢。是面子。”
翠竹想了想。好像有道理。
半個月後。攬月閣三樓改建完畢。
原來堆雜物的閣樓。被打通了。鋪上了厚厚的氈毯。窗戶換成了琉璃的。陽光透進來。帶著顏色。
左邊擺著成衣。全是江南雲錦做的。樣式新。顏色正。京城沒見過的款。
右邊是珠寶。南海珍珠。緬甸翡翠。還有姜月眠讓工匠新打的一批金飾。式樣跟市面上的不一樣。輕巧。精緻。不笨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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