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蹄聲在雪地裡越走越遠。
姜月眠坐在馬上，手按著袖口，指尖能摸到那支步搖。
她沒說話，謝長行也沒問。
兩人一路回城，天色己經暗了。
城門口守衛看見謝長行，立刻行禮放行。姜月眠掀開帽簷看了一眼，城樓上掛著的燈籠都點起來了，火光把雪照得發黃。
“你今晚住哪？”謝長行問。
“回姜家老宅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姜月眠沒拒絕。
馬車轉向城北，在姜家老宅門口停下。院子裡己經收拾乾淨了，門上的鎖也換了新的。
姜月眠下車，站在門口看了一眼：“進來坐坐？”
謝長行點頭。
兩人進了院子，姜月眠讓人燒了熱水，又端了茶過來。
謝長行坐在正廳，看著牆上掛著的那幅畫，沒說話。
姜月眠把茶放到他面前：“在想什麼？”
“在想今天的事。”謝長行說，“你真的覺得那道裂縫是意外？”
姜月眠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：“不是意外，是我提前安排的。”
謝長行抬頭看她。
“我讓人查過那片冰湖，找到了最薄的地方。”姜月眠說，“我知道謝兆宇和林婉兒會來，所以提前做了標記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會站在那裡？”
“因為我要確認他們死了。”
謝長行盯著她，半晌才開口：“你就不怕自己也掉下去？”
“不怕。”姜月眠說，“我算過距離，冰裂的時候我己經走遠了。”
“可最後那道裂縫呢？”謝長行說，“那道裂縫是朝你來的，你算到了嗎？”
姜月眠沒說話。
她確實沒算到。
她以為謝兆宇和林婉兒掉下去，這件事就結束了。可她沒想到冰面會再裂一次，而且裂得那麼快。
“有人在湖邊做了手腳。”謝長行說，“不是你，是別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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