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湖到了。
姜月眠下車的時候，雪正下得大。
湖面凍得結實，新雪蓋了一層，踩上去咯吱咯吱響。
她看了一眼周圍，沒有人，只有遠處立著的那座無字碑。
碑倒了，砸在冰上，斷成兩截。
她走過去，看著那塊碑，想起前世她就是死在這裡。
那天也是下雪，她被人推下冰湖，水很冷，她掙扎了很久，最後沉下去了。
她記得自己沉下去的時候，看見岸上站著兩個人。
一個是林婉兒，一個是謝兆宇。
這一世，他們又來了。
“月眠妹妹，好久不見。”
林婉兒的聲音從湖對岸傳來。
姜月眠轉身，看見林婉兒站在那裡，身後跟著謝兆宇。
林婉兒穿著一身舊衣裳，頭髮也亂了，看上去憔悴了很多。謝兆宇更慘，臉色發白，走路都有些晃。
“你們還真是陰魂不散。”姜月眠說。
林婉兒笑了：“你不也是？明知道是陷阱，還敢來。”
“因為我想知道，前世到底是誰害死我的。”
“是我。”林婉兒說，“也是他。”
她指了指謝兆宇。
謝兆宇站在那裡，沒說話，只是盯著姜月眠看。
他眼神很奇怪，不像是在看一個活人，更像是在看一個鬼。
“那天是你們聯手的？”姜月眠問。
“不算聯手。”林婉兒說，“我只是給了他一點提示，告訴他你會去冰湖。至於後面的事，都是他自己做的。”
姜月眠看向謝兆宇：“你為什麼要殺我？”
謝兆宇沒說話。
“他做夢。”林婉兒替他答了，“他夢見你殺了他，所以他想先下手為強。”
姜月眠愣了下。
她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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