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冰洞的繩索還掛著。
謝長行讓人又多放了兩根，加了幾個結釦，方便踩。他先下去，在下面站穩了，才讓姜月眠下來。
姜月眠抓著繩子往下滑，到一半的時候，繩子被冰碴子割了一道口子。謝長行在下面看見了，首接伸手接。她落到他懷裡的時候，他退了半步卸力，穩穩地站住了。
“你可以放手了。”姜月眠說。
謝長行鬆手。
冰洞裡比剛才安靜了很多。之前打鬥的痕跡還在——冰面上有血跡，有箭扎過的坑，還有謝兆宇被釘住的那個位置，血洇開一大片，結了薄冰。
姜月眠沒看那些血。她從懷裡掏出銀鎖，翻到正面。
鎖面上一朵梅花，三片葉子。葉脈很細，刻得很深。
她小時候描過無數遍的花紋。
她蹲下來，把銀鎖貼在冰面上，慢慢移動。
謝長行站在旁邊看著，沒問她在幹什麼。
姜月眠移了一會兒，停住了。她把銀鎖拿起來，看了看下面的冰。冰面上什麼都沒有。她又往前移了兩步，繼續。
這一次移得更慢，幾乎是一寸一寸地挪。
“你在找什麼？”跟下來的一個“隱”衛忍不住問。
“暗格。”姜月眠說。
“冰裡面有暗格？”
“不在冰裡。在冰下面的石頭上。”
她繼續移。移了大約五十步，到了冰洞的東側。這裡的冰面顏色跟別處不一樣，略深一些。
她把銀鎖貼上去，然後用指甲沿著梅花的輪廓劃了一圈。
冰面上出現了一個梅花形狀的劃痕。
她站起來，對謝長行說：“這裡。鑿開。”
謝長行對身後的人點了下頭。
兩個“隱”衛拿出隨身帶的短斧，沿著劃痕開始鑿。冰很硬，斧子下去濺出碎冰，打在臉上生疼。
鑿了大約半柱香的時間，冰層被打穿了。下面不是水，是石頭。
灰黑色的石頭，表面平整，不是天然的，是人工打磨過的。
石頭上面有一個凹槽。凹槽的形狀，剛好是一朵梅花。
姜月眠把銀鎖放進去。
嚴絲合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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