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嗎？”姜月眠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謝長行的聲音很平，“但我不意外。”
他把賬冊合上，還給姜月眠。
“這份東西，加上李安的底賬，加上謝兆宇和林婉兒的供詞。”他說，“夠了。”
“夠什麼？”
“夠把這條線從頭到尾拔出來。”
姜月眠把賬冊放回匣子裡，把匣子蓋好。她抱著匣子站起來，十幾斤的鐵匣子壓在手臂上，沉甸甸的。
她母親等了十五年的東西。
她父親用命換來的東西。
她抱著，走到繩索下面。
“上去吧。”她說。
謝長行把匣子接過來，單手夾在腋下，另一隻手抓住繩索。
“我先上，再把匣子拉上去。”
“不用。你抱著上就行。”
謝長行看了她一眼。十幾斤的鐵匣子夾在腋下，單手攀繩上兩丈高的穹頂。正常人做不到。
他沒說“做不到”。
他夾著匣子，三下兩下就爬上去了。
下面跟著的那個“隱”衛看得脖子都仰酸了，轉頭跟姜月眠說：“姜姑娘，大人他……以前真的是裝病的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姜月眠說，“你不用替他解釋。”
她抓住繩子，往上爬。
爬到一半，她低頭看了一眼冰洞。
冰洞很暗，只有穹頂的洞口透進來一點光。冰面上的血跡、箭痕、打鬥的痕跡，在昏暗的光線裡看不太清了。
她母親把證據藏在這裡，大概是覺得這個地方夠深、夠遠、夠冷，沒人會來。
她說得對。十五年了，沒人來過。
首到今天。
姜月眠爬出洞口，站在雪地裡。風吹過來，把她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。
謝長行站在旁邊，懷裡抱著匣子，等她。
“走。”姜月眠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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