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章
現在,皮囊毀了。
這場荒誕的戲,也該落幕了。
手機在桌上執著地震動著,是一個陌生的號碼。
我接通,陸司禮低沉沙啞的聲音傳了過來。
“沈清梧,你把我拉黑了?”
他的聲音裡壓抑著顯而易見的怒火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。
“是。”我平靜地回答。
“你在哪?”陸司禮的呼吸有些沉重。
“與你無關。”
我正要結束通話,他卻搶先一步開了口。
“沈清梧,你適可而止。”
“我已經讓顧銘給你臺階下了,你還想鬧到什麼時候?”
他的語氣依然帶著那種高高在上的施捨感。
彷彿他肯屈尊降貴打這個電話,我就應該感激涕零地回到他身邊。
“陸司禮,我說分手,不是在跟你商量。”
“以後別再換號碼打來了。”
我按下結束通話鍵,順手將這個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。
畫廊的打烊時間到了,我鎖好門,迎著夜風走向地鐵站。
接下來的幾天,我的生活出奇的平靜。
沒有了深夜裡突如其來的應酬電話,也沒有了溫淼似有若無的挑釁。
我每天待在畫廊裡,整理那些積灰的畫作。
直到週五的下午,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了畫廊門口。
陸司禮推門而入。
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,身形高大挺拔。
右臉上的紗布已經拆了,留下一道暗紅色的疤痕,觸目驚心。
畫廊裡的幾個年輕助理都嚇了一跳,怯生生地看著他。
我放下手裡的畫筆,抬頭看著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