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姐,我從來沒有嫌棄你,只是我們……”無崖子的話說到一半,他看到師姐眼中的光彩。
心中一嘆,九十多歲的人了,到死的時候,終究是對師姐心軟了。
洞中陷入沉默,無崖子話沒說完,天山童姥眼中卻有了幾分光彩。
“都怪那個賤人,耽誤了我們,師弟你別擔心,我幫你檢查,一定還能治好。”
天山童姥上前,踮起腳伸出手,雪白細嫩的手指搭上了無崖子的手腕。
無崖子想要掙脫,卻沒有力氣,只能由著她診脈。
“治不好了。”逍遙派的醫術,天下無出其右,逍遙三老中,無崖子精通雜學,醫術最好,他都沒辦法,天山童姥又能有什麼辦法呢?
天山童姥先是按脈,而後為他檢查西肢、脊柱,時間一點一點過去,天山童姥臉上的神色從凝重到冰冷,又從冰冷到空白。
她收了手,站在木板旁邊,久久沒有開口。
無崖子的情況,比她預料的還要差,她想要接無崖子迴天山,只是擔心師弟會拒絕。
沉默許久,洞中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。
兩個高傲的人,軟話都說不出口,此刻一言不發。
李嶽在洞口和蘇星河聊著天,順便摸清了一些無崖子的性格。
他掐算時間,照著無崖子和天山童姥的性子來看,再聊下去,霸道的童姥就要接無崖子上靈鷲宮了。
無崖子死要面子的性格,不大可能跟著童姥去天山。
“師兄,我進去看看師父和師伯。”李嶽對蘇星河說道。
“這個會不會打擾師父他們?”蘇星河剛剛捱了一掌,此刻看著不會武功的李嶽,擔心他被一掌打死。
“師兄放心。”他說謊得來的身份,終究是個問題,與其被動揭穿,不如主動出擊。
他轉身走進洞口,用力揉了一下雙眼,調整臉色。
男兒膝下有黃金,此時正是兌現時。
做出一副傷心欲絕模樣,眼眶發紅,拐進洞中,看到吊起來的木床,大步撲過去跪在地上,聲音哽咽:“師父,不孝弟子回來了……”
無崖子正尷尬,不知該跟師姐說什麼,此刻目光落在李嶽身上:“你是誰?”
“師父,我是李嶽啊。”李嶽抬起頭,一手指著自己這張帥臉,給無崖子看。
突然,他一臉的恍然,而後臉上帶著失落:“是弟子擅作主張去請大師伯,弟子知錯了全憑師父發落,無論師父罰我什麼,弟子全無怨言。”
說完,他低頭趴在地上。目光看向系統,虛竹的名字在閃爍。
無崖子眉頭一皺,看向李嶽,目光帶著審視:“我從未收過你這徒弟。”
李嶽早就料到無崖子會這麼說,身體恰到好處顫抖了一下。
而後緩緩起身,腰背挺得筆首,拱手道:“一日為師,終身為父。師父不認弟子,弟子不能不認師父。師父在上請受弟子一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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