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起藥箱,戴上了一頂白色的帷帽,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一路上,侍衛的馬車趕得飛快。
到了驛站,我被直接帶進了一間奢華的內室。
屋裡燃著濃郁的安神香。
隔著一扇蘇繡屏風,我隱約看到床榻上躺著一個虛弱的女人。
“大夫來了,快給夫人看看。”
一個丫鬟焦急地將我引到屏風後。
我隔著絲帕,搭上了那女人的脈搏。
脈象虛浮,氣血兩虧,是長期憂思過度所致。
“這位夫人......”
我剛要開口,屏風外突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。
“大夫怎麼說?夫人的病可有大礙?”
那個聲音響起的瞬間。
我搭在脈搏上的手指猛地一顫。
即便隔了三年。
即便是在這煙雨迷濛的江南。
那低沉的、帶著幾分不耐煩的語氣,我依舊熟悉得刻骨銘心。
宋祈安。
他怎麼會來揚州?
床榻上的女人虛弱地咳了兩聲,聲音嬌柔婉轉。
“宋郎,我沒事,只是水土不服罷了。”
崔望瑤。
原來那高高在上的高門貴女,如今也落下了這般病根。
我迅速收斂了心神,將手收回袖中。
“這位夫人只是憂思傷脾,加上連日奔波,有些氣血不足。”
我故意壓低了嗓音,讓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。
“我開幾副安神的方子,調理幾日便可。”
我說完,提著藥箱準備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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