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 章
南城區分局的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和陳舊紙張的味道。
深夜的警局依舊燈火通明。
紀建國、蘇慧、顧言深和舒瑤一行人匆匆趕到。
他們甚至都沒有換下宴會上的華服,在一群穿著制服的警察中顯得格格不入。
負責這起案件的王警官接待了他們。
“你們就是紀晚棠的家屬?”
王警官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掃過,眉頭微皺,帶著毫不掩飾的不滿。
“死者在出租屋裡至少死去了十二個小時才被發現。你們家屬居然一點都沒有察覺?”
蘇慧抓著手裡的愛馬仕包,手指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“警官,是不是搞錯了?我女兒她......她平時就喜歡玩點離家出走的遊戲。”
“她那個人最嬌氣了,怎麼可能喝農藥自殺?”
王警官沒有接話,只是冷著臉將幾張現場拍攝的照片推到了桌子上。
“自己看吧。這是第一現場的照片。”
照片上,那個狹小陰暗的出租屋被拍得清清楚楚。
牆壁剝落,角落裡長著黑色的黴斑。
而最刺眼的,是中間那張單人床上。
我蜷縮在那裡,地上一大灘黑紅色的嘔吐物,一個捏扁的可樂瓶和一個空掉的百草枯藥瓶滾落在床邊。
蘇慧看了一眼,身體猛地一晃,險些摔倒。
“這......這農藥瓶子裡裝的是不是雪碧啊?”
她固執地看著王警官,聲音裡帶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。
“晚晚她最喜歡惡作劇了,她以前就往可樂里兌過醬油騙言深喝。”
“這肯定也是假的,對不對?”
顧言深死死盯著那張照片,眼眶通紅。
他一把按住照片,聲音嘶啞。
“帶我們去看屍體。我不信。”
停屍房裡的溫度極低。
法醫拉開冰櫃,金屬滑輪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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