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靈魂跟著她,看著她日復一日地折磨自己。
她開始模仿我以前的習慣。
學著我在超市裡精打細算地比對蔬菜的價格。
學著我在下雨天把傘傾斜到她那一邊,寧願自己淋溼半個身子。
她甚至去考了代駕的駕照。
半夜開著別人的車,穿梭在這個城市的各個角落。
只為了體會我當初為了給她籌備蜜月時,熬夜吐血的艱辛。
有一天晚上,她坐在路邊的長椅上。
看著萬家燈火。
突然對著旁邊的空位笑了。
“老公,我明天帶著蛋糕回家。”
她模仿著我的聲音,語調溫柔得讓人心碎。
可是笑著笑著,她的眼淚就決堤了。
她捂著臉,在無人的街頭哭得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。
“可是我沒有家了......”
“沈墨,你把我慣壞了,又不要我了......”
我懸在她的頭頂。
看著她從一個高高在上、不可一世的名媛,變成如今這副形銷骨立、精神失常的模樣。
她曾經最嫌棄我的那些卑微、廉價的付出。
如今成了她日思夜想,卻再也觸不可及的奢望。
我飄下身子,虛幻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。
我曾經真的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她。
可是。
是她親手打碎了這一切。
我收回手,轉身看向了夜空。
執念,好像已經淡得快要看不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