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鯤鵬帶走的半本賬裡，就夾著這組撤離編號。”
玄蜂話音剛落，禮花陣深處便傳來一聲悶響，金色花瓣沿著殿頂旋轉，花心裡拖出一道黑影，直往殿外撞去。
白澤抬扇攔在門前。
“留下。”
星光聚成鎖鏈，纏住黑影的腳踝，白澤順勢一扯，花瓣紛紛墜落，一名穿著禮花司服飾的妖兵從花雨裡摔出來，胸甲裂了半邊，手裡還攥著一張摺疊的弓符。
山嵐提劍趕到，劍尖壓住他的肩窩。
“別動。”
妖兵的臉貼著地磚，鼻腔裡擠出一聲喘息，手指扣住地面，似乎還想結印。
太一抬起手，殿門與殿頂同時落下鍾紋，所有花瓣停在半空。
“弓符交出來。”
妖兵沒有回答，掌中弓符忽然燃起黑火。
蘇蘇蹲在證物臺邊，靈竹敲了一下地面。
“他手上的火不是自己點的。”
“你聞到了什麼？”白澤問。
“九嬰的水火味，還有無痕灰，最裡面有一股舊木頭味。”
山嵐俯身抓住妖兵的手腕，袖口往上一推，露出掌根三道細長的紅痕。
“弓弦傷。”
白澤看向那三道傷口。
“他射過箭？”
“傷口邊緣太整齊，皮肉裡沒有弓弦留下的靈砂，血已經幹了，痕跡卻還在往外滲。”山嵐用劍鞘挑開他指縫，“這是死後補出來的傷，做給人看的。”
玄蜂縮在旁邊，抱著自己的酒杯，小聲道：“那支箭不是他射的？”
“他只負責站到該站的位置。”山嵐抬眼，“射箭的人要讓你們看見一個能被抓住的刺客。”
白澤的羽扇停在半空。
“替罪者。”
地上的妖兵忽然抬起臉，嘴唇剛分開，脖頸後的影子便先動了。
那道影子貼著地磚延伸，五指從黑色輪廓裡探出，扣住妖兵的後頸，向上一提。
妖兵的身體沒有來得及掙扎，眉心靈光便被影子扯成一線，緊接著斷在半空。
山嵐伸手去扶，掌下只剩一具失去元神的身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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