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繼續說不吧，你每拒絕一次，我就更知道該怎樣讓你絕望。”
灰影的話落下，最後一寸軟契自行縮緊，貼著蘇蘇的耳尖繞過一圈。
蘇蘇沒有哭。
尾劍符還懸在網邊，符光照出軟契上的萬妖祝詞。
每個字都來自不同妖族的口中，有祝他安穩的，有願他長壽的，還有請求他庇護族群的。
它們被揉成了一張溫柔的網。
網外站著鬼車和九嬰。
網裡只有蘇蘇。
“欽原到了。”
九嬰朝井口看去。
一隻青黑色的妖蜂從星井上方落下，尾針收在背後，爪中提著一隻灰玉瓶。
瓶塞還沒開啟，蘇蘇便聞到一股發苦的味道。
他的鼻尖縮了一下。
欽原把灰玉瓶放到地上。
“壓嗅灰，三息入體，七息失去靈覺。”
鬼車問：“會傷他嗎？”
“不會傷肉身。”
“我問的是功德庫。”
欽原拂去袖口的灰塵。
“沒有嗅覺，他便分不出桃香，靈竹味和妖力，送進深層陣盒後，才好做下一步。”
九嬰抬手打出一道靈光。
灰玉瓶的塞子彈開，灰霧沿著地面鋪開，觸到星網時分成數縷，從網眼裡慢慢鑽進去。
蘇蘇將尾劍符收回尾端。
“你們連我喜歡什麼都要拆掉。”
“喜歡可以製造。”
欽原伸出一根手指，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。
“等你聞不到任何東西，再用幻香引出飢餓，你自然會撲向桃子。”
蘇蘇看向那隻灰玉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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