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房門口終於恢復了清靜。
我拿起拖把,將地上的血跡和嘔吐物一點點清理乾淨。
剛拖完地,我爸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“清商,你沒事吧?我聽說警察都去了!”我媽李靜秋的聲音裡滿是焦急。
“我沒事,媽。被抓的是趙玉簟,進醫院的是他們。”我語氣輕鬆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,隨即傳來我爸長長的嘆息聲。
“自作孽,不可活。”
第二天下午,大伯的電話打到了我的手機上。
我剛接起,就聽見他壓抑的哭聲。
“清商,算大伯求你了。”
“你大伯母現在在重症監護室,醫生說引發了嚴重的腎衰竭,必須馬上做透析。”
“鳴珂的腳因為炎症擴散,差點要截肢,現在用著最貴的抗生素保著。”
“你三叔公更是下達了病危通知書。”
“醫藥費一天就要幾萬塊啊......”
我冷冷地聽著他的哭訴,手裡整理著當天的賬單。
“大伯,醫院繳費處在住院部一樓,你給我打電話有什麼用?”
“清商!大伯知道錯了!”他在電話那頭嚎啕大哭,“我們家的錢全被那小賤人掏空去進假藥了!”
“你不是說加價十倍能代購嗎?我買!我賣房子也買!”
“你趕緊去進藥吧,再晚他們就真的沒命了!”
我輕敲著計算器,發出清脆的滴滴聲。
“大伯,你記性真差。”
“我昨天說的是,先款後貨。”
“五個人,十個療程,加上加急空運費。”
“一共三十六萬。錢到賬,我下單。”
我結束通話了電話,將手機扔在桌上。
這三十六萬,買他們一輩子的教訓,太便宜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