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 章
三天後，救命的特效藥如期抵達。
我親自把藥送到了醫院的重症監護室門口。
走廊裡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大伯陸建軍像個行屍走肉般蹲在牆角，滿臉胡茬，眼神空洞。
聽到腳步聲，他猛地抬起頭，看到我手裡的保溫箱，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。
“藥！藥來了！”
他幾乎是從我手裡把箱子搶過去的，轉身就往護士站跑。
我冷眼看著他急切的背影，沒有說話。
這時，病房的門被推開，陸鳴珂坐著輪椅被推了出來。
他的右腳纏著厚厚的繃帶，小腿明顯萎縮了一圈。
雖然命保住了，但醫生說，由於神經壞死嚴重，以後只能是個瘸子。
他抬頭看見我，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囂張，只剩下深深的怨毒和恐懼。
“你滿意了？”陸鳴珂咬著牙，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哼。
“咱們一家人，被你逼到了這步田地！”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“逼你們的不是我，是你們自己的貪婪。”
“如果不貪圖九塊九的便宜，不去算計那點差價，你現在還在足球場上活蹦亂跳。”
陸鳴珂嘴唇顫抖著，突然掩面痛哭起來。
走廊另一頭，傳來一陣喧鬧聲。
小姑和三叔公的家屬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，一把揪住大伯的領子。
“陸建軍！你今天必須給個說法！”
小姑的兒子指著大伯的鼻子罵道。
“我媽現在還在透析室裡躺著呢！警察都查清楚了，是你老婆周蘭和那個賤女人合夥坑大家的錢！”
“醫藥費、精神損失費，你們家必須全賠！不然這事沒完！”
大伯被揪得喘不過氣來，只能無力地擺著手。
“沒錢了......家裡一分錢都沒了......”
“沒錢就賣房子！賣腎！”親戚們步步緊逼。
曾經為了貪便宜在家族群裡親如一家的親人們，此刻為了利益撕破了臉皮，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對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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