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 章
醫院的停屍房走廊裡，冷得像冰窖。
陸佩森坐在長椅上，雙手抱頭。
他的西裝皺成一團，襯衫上還沾著我和歲歲的血跡。
整個人彷彿在一夜之間老了十歲。
法醫拿著兩份報告走了過來。
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，神色凝重。
“陸先生，這是您妻子和女兒的屍檢報告。”
陸佩森猛地抬起頭，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幾頁薄薄的紙。
他顫抖著伸出手，接過報告。
“成年女性，死於高濃度有機磷農藥中毒。”
“毒發時間大約在昨天下午兩點。”
法醫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。
“死亡過程非常痛苦，她是在劇烈的內臟絞痛中窒息而死的。”
陸佩森的手劇烈地抖了一下，報告單險些掉在地上。
昨天下午兩點。
那正是他在高檔餐廳裡，和林妍談笑風生，討論著怎麼用鑽戒重新套牢我的時候。
他嚥了一口唾沫，目光艱難地移向另一份報告。
“至於那個三歲的女孩......”
法醫停頓了一下，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忍。
“死於腦膠質瘤晚期引發的多器官衰竭。”
陸佩森的呼吸停滯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一把揪住法醫的領子。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！”
“她只是感冒發燒！社群診所看過的！”
“哪來的腦腫瘤！哪來的晚期！”
法醫用力掰開他的手，冷著臉整理了一下衣服。
“陸先生，請你放尊重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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