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你早點介入,她至少不用死得這麼痛苦。”
陸佩森像被雷劈中了一般,僵在原地。
他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什麼手術。
什麼同意書。
他什麼都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我為了錢,找各種藉口騙他。
我飄在他面前。
看著他眼底那層虛假的從容被一點點剝離,露出裡面鮮血淋漓的真相。
“她......”
他嗓音嘶啞得可怕。
“她沒告訴我。”
法醫冷笑了一聲。
“我們在死者的遺物裡,找到了一部碎了屏的老年機。”
“裡面有上百條發給同一個號碼的簡訊,還有幾十條未接語音。”
“都是關於孩子病情的報告單和催繳通知。”
法醫將一個透明的物證袋遞到他面前。
裡面裝著那部沾著血的破手機。
“你可以自己看看。”
陸佩森顫抖著雙手,隔著塑膠袋按下開機鍵。
螢幕亮起。
收件箱裡密密麻麻全是發給“老公”的資訊。
【歲歲確診了,醫生說要手術,求你接電話。】
【手術費還差十萬,我把血賣了也不夠,求你借給我,我以後還你。】
【陸佩森,歲歲好疼,她一直在喊爸爸。】
【算我求你,你來看看她吧。】
最後一條簡訊,停留在前天下午。
【你不要她了,我帶她走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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