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溪笑得露出酒窩,看來心情真不錯,靠在桌邊便倒上茶,推一杯到我跟前。
「哈,野男人?我和寧寧在自個兒家裡待著,闖到這兒來的可是陛下,你才是那個野男人吧?」
「誰是寧寧不要的,誰才是個不值錢的野男人,寧寧,我這話沒說錯吧?」
我一把捂上他的嘴。
「你可不要再這樣亂說了......」
他答應地點了頭,我手才鬆開,便聽他無奈道:「你看,我們寧寧怕我嘴上沒個遮攔,讓陛下刀了,分明就是心疼我呢,陛下,不值錢的野男人到底是誰,你說呢?」
趙承晏怒不可遏,提著劍便朝他刺來。
轉瞬之間,有上百條黑蛇從角落竄來,繞著趙承晏和那隊人圍了一圈!
那隊人受驚歸受驚,到底身手熟練,護住趙承晏,亂劍砍?黑蛇,腥臭的血弄得滿院都是。
亂中我的手被攥緊,趙承晏抓著我,徑直帶進了屋。
聞溪變了臉,手往腰邊摸去,那裡繫著個金色袋子。
怕他再鬧得不可收拾,我小聲叮囑:「不要緊的,等我從裡面出來就好了。」
想想還是不放心,我又囑咐:「你要聽話。」
18.
今天趙承晏看著不像喝過酒,眼睛卻比醉時還要紅。
他猛地一推,我撞上了牆,耳邊又是他的怒喝:「孟穗寧,把這樁事給我說清楚!」
我既想笑,又覺得噁心。
「自己怎樣待我的,你一點也想不起了?真要說清楚,也該是你說,怎麼倒問上我?」
趙承晏閉上眼又睜開,半晌無言,再開口時,聲音低下來:「你心裡怨我,我都明白,可當時只是權宜之策。」
「我只是想借綺妃家裡的勢力,與她在一起也不過虛與委蛇,給你吃那隻蠱,是因為......」
「我不想讓你恨我,舊事一旦記起來,你越琢磨,越會覺得我噁心,我怎麼肯讓你記著。」
所謂舊事,就是他對手足下毒手,往先皇的藥裡做手腳,燒?宮人,處置自己的心腹。
我聽得都不敢信:「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,皇位穩了,就送她去冷宮,留下我這連過去都忘光的傻子,好同你從頭過,是不是?」
我從他眼裡看見了短暫的愧色。
「穗寧,你和我這兩個人,簡直有天壤之別。」
「你好得很,我卻......壞得很。」
「穗寧,這世上肯拿真心待我的人,除了你,還能有誰呢?」
「可我做下那些事,也是迫不得已,到了這個地步,更是情非得已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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